第(3/3)页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浮桥铺到了对岸。第一个士兵从浮桥上跳下来,脚踩在岸边的泥地上,还没来得及站稳。 咔嚓! 银锤砸下来,士兵的头颅炸裂,脑浆和血水混在一起,溅了贾崇一身。 第二个士兵冲上来。贾崇一锤扫过去,锤头砸中他的胸口,肋骨断裂,胸腔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河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贾崇的银锤舞得像风车。一锤一个,一锤一锤,没有一个人能从他面前活着踏上岸。 士兵们被砸得血肉横飞,浮桥被血浸透了,河面上浮着尸体,鲜血顺着水流往下游漂。 可刘冠的兵太多了。 前一个兵倒下了,后面的士兵就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树干不够了,后面的人扛着砍下的树枝、拖着新伐的木头往前铺。 “杀!!!” 贾崇又吼了一嗓子,银锤砸飞一个冲上来的校尉。 那校尉飞出去一丈远,撞在身后的盾牌上,盾牌碎了,人死了。 更多的人涌上来了。 贾崇的呼吸越来越重。每一次挥锤,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血从额头上的伤口往下淌,糊住了左眼。 “贾将军!贾将军!!!” 身后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哭腔。 “您撤吧!我们五个顶!您撤吧!!!” 贾崇没有回头。 他不能撤。 “闭嘴!!!” 贾崇又从嗓子里吼出来两个字。 然后继续挥锤。 一锤,两锤,三锤…… 贾崇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锤。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 停下来,就再也举不起来了。 士兵们还在冲。踩着同伴的尸体,踩着血水,踩着浮桥,一波接一波。 贾崇的银锤越来越重。 重到像两座山,每一锤都要把吃奶的力气使出来。 他的战马已经快不行了。 身上插了不知道多少支箭,血从箭伤处往外渗,顺着马腹往下淌。 可它没有倒。它站在那里,四条腿撑得笔直,像钉在地上一样。 贾崇伏在马背上。 他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两柄银锤还攥在手里。 又一波士兵冲上来了。 贾崇咬着牙,想举锤。可举不动。 他催马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那些士兵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插满箭矢,伏在马背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没有人再上前了。 因为战马停下来了。 它站在桥头,四条腿撑着,纹丝不动。 它背上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箭矢还在飞。 它还站着。 死站着,站着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