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冠把信纸折了折,捏在手里。 他想起张伯孔说过的一句话:“乱世之中,能臣择主而事,不是因为他们不忠,是因为他们不想死。” 这个刘彪,能守代州三年,在朝廷不拨一粒粮的情况下,扛住北戎、金国的轮番进犯,说明他有本事。 他能在四面被围的时候主动写信来降,而不是死守到底,说明他识时务。 他能在投降的同时提出保留“朝廷命官”的身份,说明他要脸。 有本事,识时务,要脸。 这样的人,好用。 刘冠把信往怀里一揣,迈步走进府门,边走边对亲兵说: “去吧。” “是!” 亲兵转身离开。 刘冠穿过前院,走进书房,在书案后面坐下,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笔。 他没有急着写,而是先想了想。 刘彪要台阶,那就给他台阶。 他要“朝廷命官”的身份,那就给他这个身份。反正朝廷的官印在他刘冠眼里,连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可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能少。 刘冠提笔,落字。 “刘彪吾兄:来书已悉。兄守代州三载,外御戎金,内安百姓,功在社稷,彪炳史册。冠虽不才,亦知兄之苦心。” 写到这里,刘冠停了一下,笔尖悬在纸上。 这客套话,差不多够了。 他继续写。 “今兄愿率代州来归,冠不胜之喜。兄所请之事,冠一概应允。兄仍以朝廷命官之身份,代州节度使,一切如旧。 唯有三条,代州之兵,须听冠调遣,代州之粮,须供冠支用,代州之政,须与冠共商。 兄若应允,冠即刻遣使入代,与兄面议细则。兄若不应,冠不强求。唯代州百姓,冠必保之。兄可解印而去,冠绝不为难。刘冠顿首。” 写完了,刘冠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字不多,可该说的都说了。 他应允了刘彪的条件,给了台阶,给了面子。可也划了红线。 兵、粮、政,这三样,必须听他的。 软硬兼施,恩威并重。 刘冠把信折好,塞进一个新的信封,用火漆封口,在漆面上按了自己的指印。 “来人!” 门外的一名亲兵推门而入。 “把这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代州,亲手交给刘彪。” 亲兵接过信,抱拳:“是!”转身就跑。 刘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代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