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咬了咬牙,把这个念头塞回脑子里最深的角落,不敢再想。 现在还不是时候。 …… 秦州内,金国大营,中军帐。 黄台吉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军报。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不甘。 军报上的字不多,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进他的心里。 “朔州城破,郑亲王济尔哈朗阵亡。镶蓝旗、镶白旗损失惨重。刘冠已占朔州全境,正在休整兵马,准备西进。” 黄台吉的眼皮跳了几下。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手指死死攥着那张军报,纸边都被捏皱了。 济尔哈朗。 死了。 那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那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郑亲王,那个他最信任、最倚重的人。 死了。 这些年,济尔哈朗替他守住了多少城池?替他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替他在朝堂上压住了多少反对的声音? 黄台吉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济尔哈朗那张总是板着的脸。 那张脸不会笑了。 再也不会笑了。 “陛下!” 鳌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急切。 黄台吉睁开眼,看见鳌拜正站在他身侧,两只手伸着,想扶他又不敢。 “无……无妨。” 黄台吉摆了摆手,声音沙哑。 可他的话音刚落,胸口又是一阵翻涌。 那些坏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里,一个接一个,压得他喘不过气。 朔州丢了。 济尔哈朗死了。 多尔衮跑了。 火炮丢了二十门。 粮道被韩猛断了,柳河渡口的三十万石粮草被烧了个精光。 秦州这边打了一个多月,死伤近万,还没彻底拿下来。 南边的朝廷虽然没什么威胁,可西边的姬翼也不是省油的灯。 黄台吉越想越气,越想越急。 他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跟济尔哈朗交代的。 “你守朔州,不用打赢,只需要拖住刘冠。拖到朕拿下秦州,拖到朕腾出手来。” 济尔哈朗当时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陛下放心。” 可现在呢? 朔州没了,济尔哈朗也没了。 他还没拿下秦州,刘冠已经占了朔州。 黄台吉的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股腥甜猛地从喉咙里涌上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