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朔州城,刺史府大堂。 刘冠坐在主位上。 台下压着七八个人,全是武人降将。 有的跪着,有的趴着,有的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为首的便是鲍奉。 这位原云州城副将,此刻跪在最前面,额头贴着地面,身子发抖。 他听见刘冠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猛地抬起头,往前爬了两步,磕头如捣蒜。 “刘州牧!鲍奉愿降!鲍奉愿降!” 刘冠看着他,笑了。 “听说当时朔州城破,你是第一个带头投降的?” 鲍奉闻言一愣,随即脸色一阵青白。他眼珠子转了两圈,连忙开口: “刘州牧,在下那是迫不得已,忍辱负重之举!金人势大,城破在即,在下若不假意投降,城中百姓必遭屠戮!在下忍辱偷生,为的是保全一城百姓的性命啊!” 他说得声泪俱下,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刘冠又笑了。 “那我又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迫不得已、忍辱负重?” 鲍奉的话卡在嗓子里。 他身后的几名降将也是瑟瑟发抖,有人已经开始小声啜泣。 鲍奉咬了咬牙,又往前爬了一步: “刘州牧!在下愿献上云州城防图!在下愿为先锋,替州牧攻打云州!在下——” “杀。” 一个字。 可那十数名亲兵听见这一个字,没有半点犹豫。 他们一拥而上,像拎小鸡一样把鲍奉从地上提起来。 “刘州牧饶命!刘州牧饶命啊!” 鲍奉的声音变了调,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在下有用!在下对州牧有用!”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刘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几名降将中有人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刘冠摆了摆手。 亲兵们又把那几个拖了出去。 刘冠抬起头,目光从堂下诸将脸上一一扫过。 “朔州已下。估计其他郡县也是望风而降。接下来该怎么做?” 堂里安静了一瞬。 张伯孔站出来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朝刘冠躬身一揖,然后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 “主公,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有三件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