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二日,朔州城南。 晴空万里。 可城头那些守军的脸色,比阴天还难看。 因为城外那片高地上,多了六门黑黝黝的火炮。 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城头,像六只死神的眼睛。炮身擦得锃亮,泛着冷光,一看就是保养得当的好东西。 那是火炮。 他们的火炮。 “妈的!那不是咱们的炮吗?!” 一个镶蓝旗的牛录趴在垛口后面,眼睛里还带着血丝,明显昨晚没睡好。 “真是咱们的炮!你看那炮架,左边轮子缺了一块,我认得!” 旁边一个金兵接话,声音又急又气。 城头的士兵炸开了锅。 “草他妈的!那帮炮手叛变了!” “不是叛变是什么?连炮带人全让刘冠缴了!” “我打死你个软骨头!” “少说两句!现在骂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下去把炮抢回来!” 没有人能下去。 高地在城外两百步远,那个距离,城头的弓弩够不着,冲出去就是送死。 可火炮打得着。 六门火炮,从那个位置轰过来,正好能砸中城头的火炮阵地。 这是计算好的距离。 城头上一阵骚动,骂声、吵声、脚步声搅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济尔哈朗站在城楼最高处,两只手按在垛口上,攥得死紧。 他的眉头紧拧,目光从城外那六门火炮上移开,扫过城头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 多尔衮。 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个天大的麻烦。 十门火炮,说丢就丢。 唉。 济尔哈朗深吸一口气,把心里那股火压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刘冠的大军就在城外。 步卒在前,弓弩手在后,两翼有骑兵护卫。阵型严整,旗帜鲜明,连战马都站得规规矩矩,没有一匹乱动的。 这是强军。 济尔哈朗打了一辈子仗,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支军队不是靠吓唬能吓退的。 “郑亲王!” 一个金兵从城梯上跑上来,脚步又急又重。 他冲到济尔哈朗面前,单膝跪地,抱拳。 “东门!东门外发现火炮!四门!架在东门外一处土坡上,距离约莫两百步!炮口对着东门城楼!” 济尔哈朗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东门也有火炮? 他转过身,面朝那个金兵。 “看清楚了吗?确实是火炮?” “看清楚了!四门,炮口朝城头方向,炮手在调整角度!” 济尔哈朗的手指在垛口上敲了两下。 南门六门,东门四门。 十门炮,全拿出来了。 南门吸引火力佯攻,东门主攻? 济尔哈朗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不对。 刘冠这个人,他研究过。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