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四重重点头。 “是。” 刘冠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咯吱响了两声。 “李四。” “在。” “我那杆断槊呢?” 李四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转身,朝身后喊了一嗓子:“把那杆断槊拿来!” 一个亲兵从雨幕中跑过来,双手捧着那杆断成两截的乌槊。 槊杆断了,断口参差不齐。乌黑的槊杆被雨水一浇,泛着暗沉的光。 刘冠接过那半截槊杆,握在手里,沉默了几息。 这杆乌槊跟了他很久。 从黑水县开始,打凉州,打武州,打灵州,一路打到朔州。 它刺穿过北戎人的胸口,砸碎过金国人的脑袋,挑飞过九辆铁滑车,劈开过向意的身体。 现在断了。 被金国的火炮炸断了。 刘冠的手指在槊杆上摩挲了一下,感受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划痕和缺口。 “找个盒子,把它装起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可李四听得出来,那平淡底下压着点什么。 “是。属下找最好的木匠,打一个上好的匣子。” 刘冠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 “那匹马呢?” 李四的声音低下去。 “马……已经死透了。弹丸砸在胸口,肋骨全碎,内脏都烂了。弟兄们把它抬到旁边,用油布盖上了。” 刘冠沉默了很久。 “埋了。” “就在这片高地上,找个地势高的地方,埋深一点。别让野狗刨了。” 李四抱拳:“是。属下亲自去办。” 刘冠摆了摆手。 李四躬身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