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灵州府城,刺史府大堂。 周衡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一只手撑着额头,拇指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底下站着的人,他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疼。 陈文远。 他平时对这个幕僚极为看重。此人有几分才学,办事也利索,在灵州这些年,替他出过不少好主意。 可今日,陈文远站在堂下,脸色惨白,嘴唇发青,两只手不停地发抖。 “文远,你太累了。” 周衡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思。 陈文远没接这话。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发颤: “使君,下官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刘冠那个人……那个人不是人!” 周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文远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 “下官亲眼看见的!他一个人冲进阵里,三万人的大阵,被他一个人凿穿了!他那根槊,一槊扫过去,七八个人同时飞起来,骨头全碎了,砸在地上就成了一摊烂肉!” 周衡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 他放下杯子,语气还是稳的: “文远,打仗的事,你不在行。一个人冲三万人,那是说书先生编出来的。你被吓着了,回去歇两天就好了。” “不是!使君您听我说!” 陈文远急了,“向意!向意您知道吧?千斤之力,举石墩子跟玩似的!他冲上去,双锤砸刘冠,刘冠只是单臂举槊随意一挡,向意的锤就飞了!虎口崩裂,血飙出来!然后刘冠一槊劈下去,人马俱碎!连人带马,从中间劈成两半!” 周衡的眉头跳了一下。 向意的事他知道。 可陈文远说,刘冠一槊把向意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文远。” 周衡的声音沉了几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人马俱碎?那是槊,不是神兵利器。一槊劈开一个人尚有可能,劈开一匹马?那是胡扯。” 陈文远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周衡抬起头,看着陈文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