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两日后,晚。 武州刺史府,大堂。 十二张桌案分列两厢,上面摆满了菜。烧鸡、烤羊、蒸鱼、炖肉,酒坛子开了泥封,酒味飘了满堂。 该来的都来了。 蒙家家主蒙高坐在左边第一位,五十来岁,脊背挺得很直。他端着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目光时不时扫一眼主位,又收回去。 陈家、张家、李家几个大族的家主坐在下面。再往下,是些中等世家,有的带着儿子,有的带着族中子弟,坐得满满当当。 主位上那把椅子空着。 谁都不敢催。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从后堂传出来。 刘冠走出来,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袍,腰上系着皮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底下二十几个人同时站起来,躬着身子。 “刘州牧。” 刘冠扫了他们一眼,端起桌上的酒杯,举了一下,没说话。 底下的人连忙跟着举杯,一口干了。 刘冠放下杯子,底下的人这才敢坐下。 没有人说话。大堂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杯盏碰撞的声音。 刘冠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慢慢扫过去。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被他看到的人,有的低下头,有的挤出笑,有的端着酒杯假装喝酒。 蒙高跟他对上目光,点了一下头。刘冠没回应,目光继续往下走。 沉默。 持续了很久的沉默。 刘冠终于开口了。 “诸位能来,本官记下了。” 九个字,声音平平淡淡。 可底下的家主们听到这话,不少人悄悄松了口气。 刘冠没再说第二句。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堂里又安静了。 蒙高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站起来。他朝刘冠拱了拱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刘州牧,蒙某有个不情之请。” 刘冠看着他,没说话。 蒙高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 “犬子蒙易川,月前冒犯州牧,被州牧擒获。蒙某教子无方,罪该万死。今日当着诸位同僚的面,蒙某向州牧请罪。” 他说着,就要跪下去。 刘冠摆了摆手。 “不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