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凉州城外,三里处。 沿途城池皆望风而降。五千余人列阵已毕。 刘冠坐在马上,抬头看向那座代表着凉州脸面的城池。 凉州府城。 城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旗帜飘扬,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光。 可刘冠看着看着,眉头动了一下。 人数不对。 他眯起眼睛,仔细数了数城头的旗帜和攒动的人头。 撑死了三千人。 冯子义手里至少还有五千兵,就算留一千守内城,城头也该有四千。现在这三千人里,至少有一半是壮丁,站没站相,手里的矛都握不稳,杵在那儿像一根根木桩。 刘冠收回目光,翻身下马。 这个距离,城头的弓射不到…… “来人,拉我甲来。” 话音落下,身后一辆辎重车被亲兵推上前。 车上放着一副铁甲。 黑沉沉的,甲片比巴掌还大,胸背连成一片,肩甲厚得像两块铁板,裙甲垂到膝盖以下。阳光下,甲片泛着冷光,上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一道道锤打的痕迹。 五百二十六斤。 这是王石头带着匠户营三十多个铁匠,用了整整一个月打出来的。 铁料是从文山郡武库搬来的,炭火日夜不熄,锤子砸坏十七把,才把这副甲砸成形。 刘冠走到车前,张开双臂。 两个亲兵上前,脸憋得通红,腿都在打颤,才把那副甲从车上抬下来。 哐—— 甲胄从头顶套下去,落在刘冠肩上。 那一声闷响,像铁砧砸进泥地里。 然后是臂甲。 一片一片往上扣。左臂,右臂。每扣一片,金属碰撞的脆响隔着几十步都能听见。 然后是裙甲。 铁片垂下来,遮住大腿,膝盖,一直护到小腿。 最后是头盔。 铁盔罩下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刘冠站在那里,浑身漆黑,甲胄覆体,像一尊铁铸的雕像。 阳光照在他身上,甲片反射出暗沉的光,那些锤打的痕迹像一道道疤。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嘎吱。 铁甲摩擦的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主公。” 有人小声喊了一句。 刘冠转头看去。 是那些新兵。 他们站在队列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