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翌日。 天刚蒙蒙亮,文山郡北门外的号角就响了。 刘冠站在城头,手扶垛口,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潮从三里外缓缓压过来。 五千人。 最前面是三千多壮丁。扛云梯的,推冲车的,抬攻城锤的。站得稀稀拉拉,眼神躲闪,脸色发白。 后面是八百州兵。甲胄稍全,队列较齐,矛锋如林。 再往后,是五百神射营。弓上弦,箭在手,每人背后两壶箭。站得松散,但那股子精悍气,隔着几百步都能感觉到。 最后面,是那面“秦”字大纛。 刘冠收回目光。 东门韩猛一千人,南门李四一千人,西门石万山加赵毅一千人。 北门这边,黑云骑三百二十,破阵亲卫八十,能战的新兵一千六。 两千对五千。 两倍半。 张伯孔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主公,秦玌这是要拿壮丁填壕沟。” 刘冠点点头。 他看出来了。 最前面那三千多壮丁,就是用来填壕沟、扛第一波伤亡的炮灰。等壕沟填平了,攻城器械架上来了,守军的滚木擂石消耗得差不多了,能战的州兵才会压上来登城。 而那神射营的任务只有一个—— 压制城头,让壮丁能冲到城墙根下。 中军大纛下,秦玌抬起手。 “让壮丁上。” 号角声变了。变得急促,尖锐。 战鼓擂响,如暴雨倾盆。 三千多壮丁被督战队用刀逼着,开始往前挪。 神射营先动了。 嗡—— 弓弦震颤,黑压压的箭雨腾空而起,朝城头倾泻而下! 叮叮叮! 箭矢钉在城墙上,钉在垛口上,钉在盾牌上。 “低头!”都头们在城头吼,“别露头!” 壮丁们趁机加速,冲到壕沟边,开始往壕沟里扔土袋、扔树枝、扔尸体。 城头,守军开始反击。 滚木擂石往下砸,砸得壮丁头破血流。火油往下倒,点燃了冲车。 惨叫。哀嚎。求饶声混成一片。 神射营的箭雨一刻没停。 有人扛着云梯冲到城墙根下,梯子还没架稳,就被滚木砸中脑袋,连人带梯倒下去。 有人推着冲车往前,车刚过壕沟,城头一锅滚油浇下来,冲车周围一片鬼哭狼嚎。 壕沟终于被填平了。 云梯开始一茬接一茬架上来。 有人爬上城头了。 刘冠动了。 他走到那段被突破的城墙边。一个壮丁刚翻过垛口,还没来得及站稳。 刘冠抬手,一锏砸下去。 脑袋开花,尸体往后栽,砸翻了后面正往上爬的三个。 左边又翻上来一个。反手一锏,胸口塌陷,人飞出去。 右边又翻上来两个。双锏齐出,左边扫,右边砸。两个脑袋同时爆开。 刘冠站在那儿,双锏抡圆。 翻上来一个,砸下去一个。翻上来两个,砸下去一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