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与此同时。 凉州府通往文山郡的官道上。 两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往南走。 说是大军,走近了看,稀稀拉拉,松松垮垮。 前面三千人,穿着甲,拿着矛,走路还有点样子。后面那两万两千人,穿什么的都有,拿什么的都有,有扛着锄头的,有拎着木棍的,有连鞋都穿不起光着脚的。 秦玌策马走在队伍中间,眉头紧拧。 沿途募兵。 陛下的旨意是这么说的。 可他一路走过来,募来的都是什么人? 吃不饱饭的流民,活不下去的佃户,被抓来凑数的壮丁。别说打仗了,一天走三十里路,能倒下二十个。 秦玌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将军。” 旁边一骑催马上来,是王治。 “将军何故叹气?” 秦玌看了他一眼。 “无事。” 王治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并马走了一段。 秦玌忽然开口:“王指挥使,此战还需仰仗你多多出力。凉州的地形、民情、敌情,你比我熟。” 王治抱拳:“将军放心,末将自当尽力。” 话是这么说,可王治心里清楚。 他这两千人,能出多少力? 冯节帅把兵交给他,但精锐一个没给。 那一千多真正能打的老兵,全留在州府,守着节度使府。 带来的这两千,几乎全是刚征来的新兵。 王治想着想着,忽然想起陈平。 陈平从军三十三年,身经百战,沉稳有度。 可现在呢? 整日躲在府里,门窗紧闭,一听到“刘冠”两个字,浑身就开始抖。 前几天有人去看他,刚说了句“刘冠”,陈平当场从椅子上滑下去,缩在墙角,抱着头喊“别杀我”。 天神下凡? 王治不知道刘冠是不是天神下凡。 但他知道,陈平不是废物。 陈平都怕成那样,他王治凭什么不怕?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玌。 听说这人从小练武,十三岁就能开三石弓,十五岁上战场,斩将数十。 被陛下钦点为文定都之下第一人。 可他能打得过刘冠吗? 王治不知道。 他只知道,刘冠那种打法,不是正常人能接住的。 六十人冲八千人的阵。 八十人冲两千五百人的阵。 这种打法,秦玌接得住吗? 王治摇了摇头。 “王指挥使?” 秦玌的声音传来。 王治回过神,连忙拱手:“将军有何吩咐?” 秦玌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探究。 “王指挥使似乎有心事?” 王治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将军说笑了。末将只是在想,到了文山郡,该怎么打。” 秦玌点点头。 “王指挥使有什么想法?” 王治沉吟了一下。 “刘冠此人,勇武过人,正面硬撼,恐难取胜。末将以为,当以围困为主,断其粮道,耗其锐气,待其疲惫,再一举击破。” 秦玌听着,没说话。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