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武明凰终于将视线转向徐岩,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烦躁和厌恶:“徐太傅,朕知你老成谋国。但军情如火,岂容迟疑?朕意已决,休得多言!” 徐岩看着武明凰那副刚愎自用的模样,又看看跪在地上、面如土色的李山禄,只觉得一股悲愤直冲顶门,气得胡须都在发抖。 这简直是把军国大事当儿戏! 还没等他压下这口气,武明凰已经转向了另一份奏报,眉头皱得更紧: “还有这东南沿海!扶樱国!弹丸之地,蕞尔小邦!仗着几艘破船,竟敢纵容其国浪人、海寇,组成什么‘四十六勇’?在我大武横行无忌!这小半年竟连破一十六县!直入文山郡,朝着黑水县打去?!” 她越说越气,猛地一拍龙案:“传旨!着令……” “陛下!!!” 徐岩再也忍不住了,一声爆喝,竟打断了女帝的话。 满朝文武悚然一惊,连武明凰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位老臣。 “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徐岩浑身颤抖,竟指着龙椅上的武明凰,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苍凉悲愤,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徐岩!你放肆!”有与徐岩交好的大臣低声惊呼。 武明凰脸上阴云密布,凤眸中寒光凛冽:“徐太傅,你笑什么?莫非,觉得朕的决策可笑?” 徐岩停下笑声,老眼通红,死死盯着武明凰,那目光不再有君臣的敬畏,只有痛心疾首的质问: “可笑?老臣只觉得可悲!可叹!可恨!” 他一步踏前,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陛下!您登基三载,可有一日停下征伐?南蛮、西疆、东海、北戎、梁、赵、汤、周……四面开战,八方树敌!” “国库早已空虚见底,民间已是十室九空,青壮征尽,田地荒芜!您管这叫‘威震四海’?这不过是坐在先帝攒下的丰厚家底上,肆意挥霍!” “好大喜功!刚愎自用!听不得半点逆耳忠言!忠良之臣或贬或囚,阿谀之辈充斥朝堂!治国如儿戏,用兵如赌博!阵前换将,胡乱指挥,此非明君,实乃……祸国之源!”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吓傻了,连呼吸都忘记了。 武明凰气得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她手指着徐岩,声音因极致的暴怒而微微发抖:“你……你竟敢……说朕不知兵?说朕祸国?!” “难道不是么?!”徐岩豁出去了,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朝着武明凰,也朝着这满殿的“忠臣”,发出了最后的、泣血般的呐喊: “穷兵黩武,民不聊生!朝纲紊乱,奸佞当道!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流寇蜂起!陛下,您睁开眼睛看看吧!这大武天下,已被您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他猛地仰头,望向大殿穹顶,双目赤红,泪流满面,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悲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