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长宁见她不搭腔,又说了几句难听的话,甩了甩袖子,带着丫鬟走了。 她步子轻快得很,临出门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等我管好了这个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挪到最偏的那间柴房去住!” 院门关上,绿竹气得眼圈发红。 “夫人,她怎么能这样说话!您忍了她一回又一回,她倒蹬鼻子上脸了!” 江月凝揉了揉眉心,“忍吧。” 绿竹急了:“忍到什么时候?” 江月凝沉默了一息,声音很轻:“如今我无处可去,爹娘不在了,哥哥不知生死,我一个人出了这道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暂且留着吧,往后若有了机会,再走不迟。” 绿竹的眼泪掉下来,喉咙涩得像吞了个珠子似的。 她跟了夫人这么多年,真就眼睁睁看着当年那个明媚爽朗的姑娘,一点一点被磨成如今这副模样。 然而,哪怕是到了这一步,却连走都走不了。 …… 长宁接手中馈不到三日,麻烦就来了。 先是月例银子算错了数,大房陆氏被少发了二两,虽不敢闹到明面上,但私底下嘀嘀咕咕了大半天。 紧接着厨房那边的采买对不上账,差了十几两银子的窟窿,长宁翻了半天账本,越翻越头大,最后直接把账册往地上一摔。 “这什么破账!谁看得懂!” 可真正捅了大篓子的,是城外庄子上的事。 庄子的佃户闹了起来。 秋收的分成比例向来是江月凝定的规矩,佃户们认这个规矩,也只认江月凝这个人。 长宁派人去传话,佃户根本不买账,说要见夫人,否则今年的粮就不交了。 长宁气得让人去请江月凝。 见江月凝进来,她哼了一声,把一本账册啪地甩到她脚边。 “庄子上闹起来了,你以前管那些的,去把事情平了。” 江月凝没接。 “公主如今是管家之人,这些事自然该公主处置。” 长宁脸涨得通红:“你少跟本公主绕弯子!那些刁民只听你的话,你不去谁去?” 江月凝看了她一眼。 “公主不是说要教我规矩吗?如今这管家的规矩,公主学得如何了?” 长宁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别得意!本公主让你去,你就得去!你去了之后回来告诉本公主怎么处理的,本公主听一听,以后就会了!” 江月凝没再多说,蹲下身子翻看账册,眉头微皱。 原是今年夏天旱了两个月,收成锐减三成,佃户要求减租,管事不敢做主,来回扯了几日,事情越拖越大。 她只能答应去处置事情。 然而,绿竹却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怎么也不敢答应。 绿竹犹豫了一下:“夫人,您的病还没好利索啊……” “耽误不得。再拖下去,佃户散了,明年这片地就荒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