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然,现在人为什么好端端蹲在地下室。 只不过脸上抹了点干血,绷带绕得像刚从棺材铺赊出来。 一个年轻兵忍不住看他。 周鹤亭瞥过去。 “看什么?咱们李师座,李副省长说了,做戏得做全套。” 年轻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李明远从楼梯口下来,正好听见这句。 “行啦,别贫了。” 他看着周鹤亭手里的册子。 “找到什么?” 周鹤亭把频率册摊开。 “备用频率。不是上一批密码本里的。” 他用铅笔点了点其中一行。 “这里有个代号,青潮。” 李明远眉头一皱。 “青潮?” “对。” 周鹤亭把旁边的侦听记录翻出来。 “昨夜两点、三点四十、天亮前,各出现一次。发报方向在台海。咱们前头查的领事馆电台,不只是收消息,它还替海上的舰队转过码。” 李明远脸色沉下来。 “也就是说,租界不是商埠。” “是耳朵。” 周鹤亭说完,拍了拍墙上的暗格。 “还是会往外递刀子的耳朵。” 李明远没笑。 他把频率册接过来,递给身后的文书。 “编号,封存,抄三份。省府一份,少帅一份,军情局和总参各留影一份。” 周鹤亭眨眨眼。 “军情局和总参也留?” “留。” 李明远道:“主要是他们能让报纸报道出去,能让世人看看,东瀛人说的侨民体面,墙缝里长什么样。” 码头仓库外,苏桂影穿着一身深色女式长衫,站在阴影里。她是今天才急匆匆赶到的。用军情局莫兰芝莫大局长的话,福建新附,就遭遇收复厦门租界这种大事,一般人把握不了,也只有阿桂姐,见过世面,有手段,能执掌一面。 于是她来了。 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没有进最前排。 她的人却已经把几家报馆的记者分成三拨。 一拨拍门楼弹孔。 一拨拍电台和密码本。 一拨拍商铺重新开门。 有个年轻记者急着问:“苏处长,能不能让我们拍几张尸体?读者爱看这个……”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