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1925年5月26日,上海,陈公馆地下密室。 这间由陈子钧专门为莫蕙心打造的金融作战室,位于陈公馆花园底下三米深的混凝土掩体之中。没有窗户,没有阳光,只有头顶上六盏美国进口的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莫蕙心就坐在这间密室正中央的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后面。 她面前摆着十二台电话机、三台电报机,还有一摞厚厚的、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行本票。桌上铺满了各国交易所发来的报价单和走势图,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蚂蚁一样爬满了每一张纸。 而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一块黑板上用白色粉笔写着几个大字: “当前战场资金余额:5,120,000英镑” “对手资金余额:约3,000万日元(≈300万英镑)” 五百万对三百万,优势在我! 如果仅从数字上看,陈家军确实占了上风。 但莫蕙心太清楚了,在期货市场上,做空的一方有一个天然的优势:只要价格继续跌,他们就能无限获利。而做多的一方,则需要真金白银地买入实物,每一笔钱都是实实在在花出去的。 也就是说,如果东瀛人铁了心把价格砸穿到零,理论上他们可以用三百万英镑撬动比这大得多的杠杆。 但莫蕙心一点都不慌。 因为她手里有一张东瀛人做梦都想不到的底牌。 那张底牌叫做“无限子弹”。 五百万英镑花完了?没关系。少爷手里至少还有上百万的备用金,就算是少爷手里没有了,老爷手里难道没有小金库? 就算是陈家没有了,难道浙江省和沪上的银行里就没有钱了,必要时,陈家军完全可以军管。 就算这些都没有了,凭借和库拉格家族的生意关系,借个三五百万的英镑,应该问题也不大,大不了以后就少拿点股份。 她根本不需要赢,她只需要撑住。只要时间站在她这边,她就永远不会输。 而东瀛人的三千万日元,花完了就是花完了。没有任何人会给他们续命。 “开始吧。” 莫蕙心拿起了第一台电话的听筒。 …… 与此同时,国际公共租界内,东瀛驻沪领事馆。 二楼的临时作战室里,井上秀夫和藤场正太郎正坐在一张大桌前,面前摆满了刚刚从伦敦和纽约传回来的交易报告。 “正太郎君,局势如何?”井上秀夫端起清酒,神态颇为轻松。 藤场正太郎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井上君,三千万日元已经全部到位,我们在伦敦和纽约两个市场同时建立了规模庞大的空头头寸。按照目前的跌势,最迟三天之内,生丝价格就会彻底跌穿成本线。到时候,整个江浙的丝商全部破产,陈子钧的经济命脉就断了。” “那个什么莫蕙心呢?”井上秀夫问,“她不是拿了五百万英镑出来接盘吗?” 藤场正太郎轻蔑地笑了笑:“五百万英镑而已。在国际市场上,这点钱连水花都溅不起来。我们三井联合三菱、住友和安田,四大商社在伦敦和纽约的做空规模超过了六千万日元的等价杠杆。她那五百万英镑,最多撑两天就会被我们活活碾碎。” “干杯。”井上秀夫举起酒杯,“为帝国的经济胜利干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