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两发二百八十毫米高爆弹几乎同时命中了它的舰艏和舰尾。 前后两处爆炸将这艘驱逐舰变成了一个燃烧的铁皮盒子。 弹药殉爆。 鱼雷殉爆。 燃油殉爆。 一连串的爆炸将这艘驱逐舰彻底化为了一团高温的火球,碎片飞溅到了方圆五百米的海面上。 第三艘、第四艘驱逐舰在恐慌中急转舵企图规避,但三百五十六毫米改装炮的第二轮齐射已经追了上来。 轰!轰! 第三艘驱逐舰的动力舱被一发炮弹贯穿,蒸汽管道爆裂,整艘舰瞬间失去了动力,在海面上无助地打着转。 而编队后方的一艘球磨型轻巡洋舰,也没能逃过劫数。一发三百八十毫米穿甲弹直接贯穿了它的主装甲带,在弹药库附近爆炸,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海面染成了一片血红色的炼狱。 …… 日向号舰桥。 山口多闻死死地抓着望远镜,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他看着前导编队的四艘驱逐舰在不到两分钟内被全部摧毁。 看着那艘轻巡洋舰在殉爆中断成两截。 看着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翻滚的碎片和在火海中挣扎的落水者。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支那人的岸炮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口径?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精度? 第一轮齐射,十四发炮弹命中六发。 这是什么命中率?! 这是大日本帝国海军最精锐的炮术教官都做不到的数字! “将军阁下!”参谋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前导编队全灭!球磨号也沉了!我们必须——” “闭嘴!” 山口多闻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海图台上。 “日向号的装甲不是驱逐舰!三百毫米以下的炮弹根本穿不透我的主装甲带!” “全舰队继续前进!将距离缩短到一万五千米!用我们的三百五十六毫米主炮轰碎他们的堡垒!” 日向号的舰艏劈开了海浪,继续朝着吴淞口的方向冲去。 但就在这时—— 通讯兵的声音突然响起。 “将军阁下!紧急电报!来自佐世保第一航空战队!” 山口多闻一把抢过电报纸。 电报上只有一行字: “第一航空战队全部九十六架一式陆攻已于凌晨四时起飞。预计于五点半左右抵达吴淞口上空。请贵舰队做好标识,避免误伤。” 山口多闻的嘴角缓缓裂开了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转过身,面向吴淞口要塞的方向,双目赤红地低声咆哮。 “支那人!你们的岸炮是很厉害!” “但你们打得到天上吗?” “大日本帝国的九十六架轰炸机,已经在飞过来的路上了!” “让你们的堡垒变成坟墓吧!” 而在吴淞口要塞的另一侧。 陈子钧放下了电话。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冷笑。 “防空旅。” 他只说了三个字。 在他身后的沙盘上,全城一百二十多门八十八毫米高射炮的位置,被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覆盖。 那是一张铺天盖地的、无处可逃的死亡之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