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先是步枪对射,然后是轻机枪,再然后,不知道哪一方从后面调上了五六门轻机枪。来了两门迫击炮。 轰!轰! 迫击炮弹在观音门外炸开了两个大坑,碎石和泥土飞了一天。 打了整整一个上午,双方各伤亡了四五十人。 但谁也没占到观音门。 因为观音门的城楼上根本没有人。 陈子钧撤走的时候,把南京城防的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搬走了。城门大开着,门板被卸掉了,连门轴都拆了。城墙上的沙袋全部清空,碉堡里的机枪座也被焊枪切走了。 两头饿狼冲到肉跟前,发现那块肉已经被剔得只剩骨头了。 但它们已经咬红了眼,谁先退,谁就输。 所以继续咬。 最可笑的是,两边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南京城里的老百姓还在正常过日子。 胡同口的豆腐摊照常出摊,早点铺子依旧卖着锅贴和鸭血粉丝汤。偶尔城外传来几声炮响,老板娘抬头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又打上了”,然后继续包她的馄饨。 金陵城,见过太多的兵荒马乱了,多这一出,不算什么新鲜事。 …… 同一时间。 上海,龙华路卫戍区司令部。 陈子钧坐在二楼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张南京周边的态势图。 沈笠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沓电报纸,一张一张地念。 “今晨八时,湖南前卫团对观音门发起第一次冲锋,被福建先头营侧翼火力击退。九时,湖南方面调上两门迫击炮,对福建军碉楼阵地进行了二十分钟的炮击。十时,福建方面增援两个连,双方在观音门外形成对峙。目前双方合计伤亡约九十到一百人。” 他顿了一下。 “两边都在往南京方向调兵。湖南第八军的后续两个团已经出发,预计明天下午抵达。福建方面,孙远丰亲自下令,第七独立混成旅主力全部压上,另外还从闽北抽调了一个炮兵营。” 沈笠放下电报,抬头看着陈子钧。 “少帅,照这个架势,三天之内,南京城外会堆积至少两万人的兵力。而且两边都在加码,谁也不肯退。” 陈子钧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让他们打。” 沈笠张了张嘴。 “打得越狠越好。”陈子钧把咖啡杯放下来。“他们在南京耗的兵越多,盯我上海的眼睛就越少。” 他的手指在态势图上轻轻点了两下。 一下点在南京。一下点在上海。 “唐梦潇那个愣头青,脑子里全是抢地盘。孙远丰比他精,但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谁也吃不掉谁,最后只能两败俱伤。” “到时候呢?”沈笠问。 陈子钧靠回椅背,双手交叉在胸前。 “到时候,到时候爱谁去谁去!那可是南京啊,当初民国的临时首都,甚至临时约法、临时大总统都是在那里选举出来的,这个时候,谁占领了,谁就是众矢之的。再说了,南京就在咱们的包围之中,一座城而已,面子上的东西,不要太计较,你要真想要,那不是一个团,一个营,一个冲锋的事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