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然后,又是更深的一刀。 “呃……” 穆淮生整个人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又重重摔回床上。 紧接着,又是刀起刀落。 黑衣人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每一刀都落得很稳,又精准地避开要害。 直到整个床铺都被鲜血浸透。 直到穆淮生眼睛失去焦距,变成两枚灰败空洞的珠子,定定地睁着。 “这就死了?” 黑衣人不满地轻“啧”一声,将匕首上的血在穆淮生衣襟上蹭干净,这才慢悠悠地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作品。 “没用的东西。” 他弯下腰,抓住穆淮生尚且温热的手腕,将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尸体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黑衣人蹲下身,抓着他那只血淋淋的断手,蘸着地上还未干透的血,一笔一划地在地上写下了四个字。 晏沉杀我。 最后一笔落下,他松开手。 穆淮生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去,指尖堪堪搭在“我”字的末梢。 “呵,笔力不错。” 黑衣人站起身来,帽兜阴影下那只弯着的眼睛,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转身,拉开门。 然后迈过门槛,沿廊下不紧不慢地走去,身后青砖地上留下一串血脚印。 屋里烛火跳了最后一下。 灭了。 …… 宫宴已近中场。 殿内丝竹声靡靡,舞姬水袖翻飞,将满殿金碧辉煌搅得光影摇曳。 皇后正含笑与身旁命妇说着话,目光却时不时往皇帝那边飘去。 晏云季今夜心情似乎极好。 他身子微微倾向右侧客席,抬手朝下首那位异域装束的女子举杯。 “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朕敬公主一杯。” 含章公主端坐在客席上,一袭绛紫色织金裙衫,腰间松松垂着一条银链流苏,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腰肢。 手腕上叠了几只金钏,随着她抬手饮酒的动作叮当作响。 “多谢陛下款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