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确认自己没做梦,随后顶着世界屋脊的寒风走下了飞机。 七点二十八分,隔壁板房里挤满了人。 驻地医疗班六名军医、四名护士,加上张泽民带来的三名骨科专家和两名麻醉师,总共十五个人,把本来就不大的空间塞得满满当。 折叠椅不够,后排的几个军医直接站着,手里捏着钢笔和巴掌大的记事本。 林宇打开投影仪,白板上亮起第一张PPT。 没有花哨的动画效果,就是一张放大了几万倍的纳米机器人结构示意图,旁边标注着关键部件的名称和功能。 “先回答你们心里最大的疑问。”林宇开口,声音不大,但板房里的所有杂音瞬间消失了。 “纳米机器人是不是科幻?不是。它已经在真实的人体里完成过一次完整的癌细胞清除治疗,把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前排一个年轻军医的笔“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今天我教你们的,是它的第二个应用方向:骨组织修复与神经通路桥接。” 林宇点开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段纳米机器人在模拟血管环境中运动的动画。 “看清楚这个东西的尺寸。直径四十纳米,比你们血液里的红细胞小一百五十倍。 它进入血管之后,不会堵塞任何毛细血管,不会触发免疫排异反应,因为它的外壳材料是仿生磷脂双分子层。” 他讲得极快,但每一个技术概念都配了一个具体到不能再具体的类比。 “你们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带GPS的微型施工队。GPS就是磁性定位模块,施工工具就是它携带的生物活性因子释放装置。它知道自己该去哪,到了之后知道该干什么。” 张泽民的笔在本子上刷地记,写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抬头盯着屏幕上那段操作逻辑图,瞳孔微放大。 “等一下。”他出声打断,“您的意思是,这个东西到达目标区域后,能自主判断哪些组织是坏死的、哪些是可修复的?” “对。” “它靠什么判断?” “细胞表面标志物识别。坏死细胞的膜蛋白构象和活细胞完全不同,纳米机器人表面搭载的分子探针能在零点零三秒内完成识别。识别为坏死,清除。识别为可修复,释放生长因子辅助再生。” 张泽民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三秒,然后他猛地翻到新的一页继续写,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这堂课讲了两个小时整。 最后四十分钟,林宇专门讲了神经修复模块。 “断裂的神经,传统医学怎么处理?”他扫了一眼全场。 张泽民接话:“如果断端距离在两厘米以内,可以尝试显微吻合。超过这个距离,基本判定为不可逆损伤。” “陈荣凯的腓总神经断裂距离多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