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全场的残余噪音在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被齐齐掐灭了。 “你刚才的问题,我还没回答完。” 陈书越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攥着话筒,指节泛白。他的身体在过去这一分钟里没有动过。 院士。五十亿。一百亿。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到他的大脑甚至没有来得及处理这些信息。 他脑子里反复转的,还是自己刚才问出口的那个问题。 能不能有一份好工作。 给爸治病。 让妈不用再洗碗。 “你和在座很多同学的家庭情况差不多。” “我不打算用空话糊弄你们。” “当你们参与新专业的产学研项目时,合作企业会根据你在项目中的实际贡献,给予报酬。做多少拿多少,不是象征性的补贴。” “你的生活压力,会在半年之内得到明显缓解。” 陈书越的喉结动了一下。 看台上,坐在中段偏左的张巧儿低下了头。她的手指在裤缝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皖省小县城,父亲的小卖部,母亲的纺织厂,一个月八十块电费的上限。 这些东西和陈书越说的那些,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陈雨薇坐在张巧儿斜后方两排的位置,她听到“报酬”这个词的时候,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她妈在超市做理货员,每天站八个小时,小腿上的静脉曲张已经鼓成了一条条蚯蚓。 她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 “但这不是重点。” 林宇的语调忽然转了个弯。 “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说。” 他看着陈书越。 “关系到数百万和你父亲一样,站不起来的人。” 陈书越的呼吸慢了半拍。 他攥着话筒的手指松开了一点点,又重新攥紧。 数百万和他父亲一样的人? “那些工地上受伤的,矿井里落下病根的,流水线上磨坏了腰的。下半身瘫痪的,尘肺三期的,断了手指的。” “那些人没有名字,没有热搜,甚至连一条完整的诊断报告都拿不出来。他们躺在县城医院的走廊里,坐在村口晒太阳的轮椅上,蜷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 “你的父亲是其中一个。” 整个体育场五千多人,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齐齐屏住了呼吸。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