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冬日的暖阳穿过云层,洒在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樟树的枝桠上,把树影碎成满地的金斑。 空气里弥漫着卤味和黄酒的浓香,偶尔一阵风来,带着后厨大灶里翻滚出来的热气。 宾客陆续到场,鹿城本地有头有脸的商界人物,沾亲带故的远近亲戚,还有最重要的客人,吕家一行人。 吕青宴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右肩的伤被西装的垫肩完美遮盖。 他以半个主人的姿态站在门口迎客,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仿佛昨天那个在医院里脸色铁青的人不是他。 主位上,齐砚舟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端坐着接受众人的祝福。 八十岁的老人,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但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疲态,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的左手腕上,那串盘了不知多少年的沉香木佛珠,被他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珠子之间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千里之外,江海大学。 林宇的宿舍里,仿生蚊子传回的实时高清画面,让老人脸上每一道皱纹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他对着麦克风,轻轻说了一句。 "葛亮,准备开始。" 酒过三巡,宴会的气氛正值热闹。 桌上的菜已经上了大半,红烧蹄髈、清蒸鲈鱼、八宝饭一字排开,宾客们的脸都被黄酒蒸得红扑扑的,说话的嗓门越来越高,笑声一阵盖过一阵。 葛亮端着酒杯,突然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晃了两步,看起来像是喝了不少。 "老爷子!"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醉意特有的莽撞和热情,一下子把周围几桌的注意力都吸了过来。 "我和我兄弟虽然是远房亲戚,头一回上门,实在是惭愧,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孝敬您。" 他顿了顿,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但是!咱哥俩从小有个特长,会说点小段子!今天您大寿,我们哥俩也说不出什么有文化的话,就给您老说个故事,祝祝寿,助助兴,您看成不?" 齐砚舟正被众人捧得高兴,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说说看,热闹热闹。" 周围的宾客立刻跟着起哄,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端起酒杯吆喝,都等着看热闹。 范统一看老爷子点了头,立刻配合着从座位上弹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来了来了,我以为没我什么事了呢。" 两人走到场地中央,像模像样地对着主位鞠了一躬。 葛亮清了清嗓子,朝范统一偏头,用一种夸张的、说书人起范儿的语气,拖长了声音开了口。 "话说啊,我跟我兄弟头天晚上刚到鹿城,住的旅馆也不贵,一百二十块钱一晚,含早!" 范统立刻接话,一脸认真:"不含早。" "含不含的你怎么知道?" "你第二天早上吃的是我买的包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