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的脖子,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僵硬的角度,一点点转了回来,看着林宇那只空空如也的右手。 林宇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刚才只是随手挥走了一只苍蝇。 “手滑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名穿着便服的年轻男人,从不同的方向出现在吕青宴的两侧。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亮了一下口袋里的证件,声音公事公办,没有一丝起伏。 “这位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校外有医疗点,可以处理您手上的伤。” 这是一种极其体面,又极其强硬的驱逐。 吕青宴看了看左边的便衣,又看了看右边的便衣,最后,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那个站在校道上,神色平静的年轻教授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副商业精英的微笑面具,重新架回了脸上。 “谢谢关心。是我冒昧了。” 他跟着两名便衣朝校门方向走去,步伐依旧从容不迫。 但齐悦看得很清楚,他后颈的肌肉,从始至终都绷得像一根拉满了的钢丝。 吕青宴走后,林宇对还在发懵的李琳说了句“你先回宿舍”,然后在花坛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齐悦坐下。 齐悦没有坐。 她还站在原地,手里的美工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摇摇欲坠。 她开始说话。 从吕青宴是谁,到那场名为联姻的交易。 从他偷拍舍友照片的威胁,到王薇在那个所谓文创工坊的遭遇。 从医院走廊里那句冰冷的“如果你答应了我,还会有这么多事情吗”,到刚才那场完美的碰瓷。 她说了大约十分钟,声音很轻,中间哽咽了两次,但终究没有哭出来。 说完之后,她就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我不想把您卷进来的……”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这是我自己的事。” 林宇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远处操场上,几个学生在夕阳下跑步的身影。日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水泥地上画出明暗交替的光斑。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得像沉入海底的锚。 “齐悦,你是我的学生。” “学生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来找老师帮忙,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需要觉得不好意思,也不需要觉得自己在给别人添麻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