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就在他低头的那一刹那,他嘴角那个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得意弧度,只存在了不到零点二秒。 转瞬即逝。 但在齐悦眼里,那零点二秒像被放慢了无数倍,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她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在等她动手。 只要自己“伤害”了他,无论多轻,他就掌握了新的武器。 一个情绪失控、会用刀伤人的暴力女生。 一个被无端伤害、还反过来安慰人的“好心人”。 如果有监控拍下这一幕,她之前所有关于吕青宴的指控,都会变成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 李琳已经从她身后绕了出来,满脸困惑和愧疚地看着吕青宴的手。“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齐悦浑身发冷,连握着美工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李琳的脚还没落地的当口,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花坛后面的校道上传了过来。 “你这个受伤的表情太假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现场凝固的空气。 “虹膜括约肌没有收缩,说明你的痛觉神经根本没被激活。右手后缩的速度,比正常疼痛反应快了大约零点四秒,是提前预判过的动作。” “还有,你甩手的弧度超过了三十度。真正的刀伤反应是缩手,不是甩手,你这个动作更接近于在舞台上演示自己受伤了。” 林宇从校道上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设备参数手册,像是刚散步路过。 他的视线隔着三四米,准确地落在吕青宴那道浅浅的伤口上。 “需要我帮你复盘一下吗?” 吕青宴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身,那个瞬间,脸上的表情已经完成了切换。所有的得意和算计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面对老师时,那种温和而无辜的微笑。 他正要开口说第一个字。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几根黑色的发丝被气流带起,在空中飘了飘,然后落下。 一截削得极尖的白色粉笔,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力道和精度,“笃”的一声,深深地钉进了他身后三米远的那棵梧桐树树干里。 粉笔入木,深度超过两厘米。 几片干枯的树皮,无声地落在地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吕青宴的身体,从头到脚,彻底僵硬。 他的脸白了。 不是那种慢慢褪色的白,是被人一瞬间抽干了所有血色的惨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