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身体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向前栽了下去。 后脑勺重重磕在了倒数第三级台阶的冰冷边缘上。 视野里炸开一片刺目的白光。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当晚九点多,齐悦正在宿舍的台灯下,修改那幅哪吒的草稿。 手机屏幕亮了。 是另一个大学同学发来的消息,附了一张医院急诊走廊的照片。 “齐悦。王薇出事了。在什么文创工坊摔了一跤,后脑撞了,轻微脑震荡。人现在在城东的省第二人民医院。打了120送来的,120是那个文创工坊的老板叫的。” 齐悦看到“文创工坊”和“老板叫的120”这两个词组时,手指像是被滚油烫到一样,从屏幕上弹了回来。 昨天晚上王薇问她的那条消息,在她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是愤怒。 一种从骨头缝里,一寸寸往外渗透的,灼热的,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烧穿的愤怒。 她脑子里瞬间只剩下一个人名。 吕青宴。 齐悦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省二院的急诊走廊灯光惨白,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鼻子发酸。 王薇躺在移动病床上,后脑勺缠着厚厚的纱布,人还没完全清醒,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 CT报告显示轻微脑震荡,加枕部软组织挫伤。 一个男人坐在病床旁边,正满脸歉意地跟值班护士解释着情况,态度诚恳到无懈可击。 他说的一切,都把过错归结为“她自己不小心踩滑了”。 齐悦一眼就认出了他。 虽然她没见过这个人,但那种气质她太熟悉了。 这个人,是吕青宴的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廊尽头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吕青宴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冲锋衣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袋进口水果和一束包装精美的百合。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关切。 “听说你朋友受伤了?我正好在附近,过来看看。” 齐悦口袋里的手,握成了拳。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一直在等这个结果。 她抬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张伪善的脸扇了过去。 吕青宴的反应很快。 在她的手掌距离脸颊不到十公分的时候,他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精准地锁住了她的关节,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脸凑近了,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轻得像羽毛,冷得像蛇信。 “如果你答应了我,还会有这么多事情吗?” 齐悦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报警。” 吕青宴松开她的手腕,好整以暇地往后退了半步,又恢复了那副得体的模样。 “报警?你觉得有用吗?” 王薇是自愿过去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