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能听见身后丁帆爬出地窖的声音,铁盖被掀开后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程建国在巷子里拼命奔跑。 他没有鞋的那只脚踩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丁帆的体力和步幅都远超于他,追上只是时间问题。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前方有一个拐角。 程建国没有减速,直接用肩膀撞着墙壁完成了转弯,惯性让他差点摔倒,但他咬着牙稳住了。 拐角之后是一条稍微宽一些的通道,尽头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的路灯光。 他的腿在发抖,肺里像是被灌满了碎玻璃,但他没有停。 然后他看到了人。 拐角的另一端,五六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人正在快步向这边推进。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材敦实,面容严肃,右手悬在腰间,走路的姿态像一只收紧肌肉准备扑击的豹子。 曾永义。 程建国不认识他,但他认识那种走路的方式。林宇在课上说过,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走路时重心永远在前脚掌,随时可以变向。 “有人在追我!” 程建国嘶哑着嗓子喊了出来。 曾永义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身后,左手按在了枪套上。 身后的巷子里,丁帆冲出拐角的瞬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六个人。 他的脚步在零点一秒之内钉死,转头就跑。 但拐角的另一边,已经有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丁帆的身体僵在了原地,像一只被灯光照住的困兽。 手铐扣上丁帆手腕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异常清脆。 程建国站在曾永义身后,光着一只脚,膝盖在流血,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但他没有哭。 他盯着被按在地上的丁帆,想起了地窖里那张审视他的脸。 然后他慢慢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因为剧烈挣扎而磨破皮的手腕。 那条勒出来的红痕,和笔记本上被墨水洇开的那个句号,在他的视线里奇怪地重叠了。 他在心里对那个模糊的背影说了一句话:林老师,你教的东西,救了我的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