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无三线牵制,无后路辅助,敌军稳住阵脚、军心复振。 他此刻继续死攻,不是破阵决胜,是孤军深陷、逆势送命! 盛怒、不甘、惋惜、憋屈,万般情绪压在心底,最终只化作极致的冷静。 枭雄之人,最懂取舍。 明知不可为,绝不恋战。 多尔衮望着中军高台那道白衣身影,眼底寒芒沉沉,咬牙吐出两个冷硬至极的字: “鸣金!” 清亮的金锣之声骤然响彻旷野,穿透所有厮杀呐喊。 叮叮当当的收兵号令之下,正在死战冲锋的八旗铁骑,尽数一愣。 刚刚还悍不畏死、即将拼死一搏的清军士卒,只能硬生生收势,不甘地缓缓后撤。 黑色人潮如潮水般褪去,一步步退出八阵破损外域。 满地尸骸、断刃残甲、破碎旌旗,铺满整片冻土。 漫天杀声,由盛转寂。 凛冽寒风掠过战场,只剩呜咽风声,卷着浓重血腥气,飘荡四野。 短短片刻,天翻地覆。 清军退了。 浴血死守的明军士卒,纷纷拄刀撑枪,大口喘息。人人血染甲胄、浑身带伤,却无一人溃逃、无一人屈膝。 断裂的阵旗被重新扶起,残破的防线再度规整。 裂阵依旧在,大阵未崩,军心未散,根基未失。 法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掉脸上血污,大步快步登上中军高台。 他走到诸葛亮身侧,拱手沉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凝重: “丞相,守住了。” “这一局,险之又险,差点全盘皆输。” 诸葛亮缓缓松开紧握的羽扇,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眸中浓重的沉色渐渐褪去,重归深邃沉静。 他望着清军缓缓收拢阵型、徐徐退往高坡大营的动向,淡淡开口: “不是险守,是定数。” 法正微微一愣:“丞相此话何解?” “多尔衮之胜,在于势。” “他以三线牵制为外势,以久耗疲敌为内势,借大势破我外阵。” “可大势终究是外力,外力可借,不可久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