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郑乾的惨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一只穿着厚重作战靴的大脚已经带着风雷之势狠狠踹在他撅起的屁股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精准地瓦解了他任何可能挣扎起身的企图,把他像摊烂泥一样彻底踩死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 脸颊紧贴着地面,粗糙的颗粒摩擦着皮肤,鼻腔里瞬间充斥着一股灰尘、汗臭和泡面残渣混合的恶心气味。 紧接着,几双铁钳般的手从不同角度死死扣住了郑乾的肩膀、手臂和脖子。 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把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膝盖顶着他的后腰,让他连弓起背都成了奢望。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扼住的嘶鸣,枯草般的黄发被汗水打湿,狼狈地黏在额角和冰冷的地面上。 “干什么?!你们他妈干什么!放开我!我操你……” 极度的惊恐瞬间点燃了虚张声势的怒火,郑乾梗着脖子,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跳,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唾沫星子混着灰尘喷溅。他疯狂地扭动,试图挣脱那几座压在身上的人山。 “老实点!别动!” 一声低沉的、毫无感情色彩的呵斥在他头顶炸开,如同冰水浇头。 同时,压制郑乾右臂的力量骤然加重,伴随着关节被反向锁死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嚎,所有的挣扎瞬间被这精准的疼痛压制下去,只剩下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和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混乱和压制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当郑乾像条脱水的鱼一样瘫在地上,只剩下喘息的力气时,门口的光线被一个沉稳的身影挡住。 来人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踏进这片狼藉,锃亮的黑色皮鞋踩过地上的泡面汤和碎纸屑,停在郑乾眼前。 郑乾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他那张沾满灰尘、涕泪糊成一团的脸,汗水混合着脏污在脸上冲出几道沟壑。他涣散惊恐的目光,顺着笔挺的黑色西裤裤线,艰难地向上挪移。 掠过扣得一丝不苟的藏青色警用制式衬衫,最终定格在那张俯视着他的脸上。 是程度。 光明区公安分局的局长。 那张脸郑乾在京州新闻里见过,此刻却冷硬得像块生铁。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鄙夷,只有一种穿透性的、仿佛能洞悉一切阴暗的冰冷。 这种冰冷的平静,比任何狰狞的怒容都更让郑乾感到刺骨的寒意。 程度甚至没有弯腰,只是居高临下地、漠然地扫了一眼地上狼狈不堪的黄毛青年,如同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