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同盟初固-《青天县令:叶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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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泽宇接过竹筒,握在手中。

    竹筒很轻,但此刻却重如千钧。

    “王爷,”他抬起头,“下官有一事不明。”

    “说。”

    “您为何要帮下官?”叶泽宇问,“下官不过是一个七品县令,无权无势,出身寒微。而您是郡王,手握重权,地位尊崇。帮下官,对您有什么好处?”

    郡延迟笑了。

    那是叶泽宇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但眼中的冰冷化开了,露出底下深藏的疲惫,还有……某种坚持。

    “叶县令,”郡延迟说,“你以为本王这个郡王,当得很轻松吗?”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密室里踱步。油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他的移动而晃动,像一只困兽。

    “朝堂之上,结党营私者众,为国为民者寡。陛下年事已高,太子年幼,权臣当道,国库空虚。北有鞑靼虎视眈眈,南有倭寇屡犯海疆,中原之地,连年灾荒,百姓流离失所。”

    他停下脚步,看向叶泽宇。

    “本王这个郡王,每年俸禄不过千两,但府中开销,人情往来,哪一项不要钱?钱从哪里来?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就只能看着大明朝这艘船,一点点沉下去。”

    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本王选择后者。”郡延迟说,“但一个人,力量终究有限。所以本王需要盟友,需要像你这样的人——不怕死,不怕难,心中有百姓,眼中有公道。”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帮你,就是帮本王自己。”他看着叶泽宇的眼睛,“就是帮这大明朝的天下,帮这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

    叶泽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整理衣冠,对着郡延迟,深深一揖。

    “下官叶泽宇,”他说,“愿追随王爷,肃清贪腐,整顿朝纲,还天下一个清明。”

    郡延迟也站起身,扶住他的手臂。

    “不是追随。”郡延迟说,“是同盟。”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油灯的火苗在这一刻,突然亮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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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郡延迟在青阳县停留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视察了正在修筑的河堤,参观了新办的学堂,走访了几户农家。每到一处,百姓都跪地高呼“青天大老爷”,声音真挚而热烈。郡延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记在心里。

    第三日傍晚,郡延迟准备启程返京。

    叶泽宇送他到县衙大门外。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将整个青阳县染成金红色。远处传来学堂里孩童的读书声,清脆稚嫩,在暮色中飘荡。

    “就送到这里吧。”郡延迟说。

    他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晚风中扬起,像一面旗帜。

    “叶县令,”他坐在马背上,看着叶泽宇,“记住我们的约定。深耕地方,培养人才,静待时机。”

    “下官谨记。”

    郡延迟点点头,调转马头。护卫们紧随其后,马蹄声在青石板街道上响起,渐渐远去。叶泽宇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一行人消失在街道尽头,消失在漫天霞光之中。

    夜幕降临。

    叶泽宇回到书房,点亮灯烛。他铺开纸,开始规划青阳县下一步的改革——哪些田亩需要重新丈量,哪些赋税需要减免,学堂还需要聘请几位先生,河堤的工期如何安排……

    他写得很专注。

    直到子时,王勇轻轻敲门进来。

    “大人,”王勇手里捧着一个细竹筒,“京城来的飞鸽传书,给郡王爷的。郡王爷走得急,落在县衙了。”

    叶泽宇接过竹筒。

    竹筒很轻,封口的蜡还是软的,显然刚到不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里面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尚书已知边县之事,震怒,恐对王爷不利。”

    叶泽宇的手僵住了。

    烛火在他手中跳动,将纸条上的字照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他的眼睛。

    窗外,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犬吠声。

    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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