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一个满脑子宏图大志的年轻人,被按在闷热的柴火灶前面炒茶。 这谁能静得下心? 他拿着木铲,在铁锅里胡乱翻扒着。 脑子里全是怎么跑下山去摸鱼抓虾。 手里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停了。 随后王知之就去了趟厕所,又到处溜达溜达。 刚刚为了图省事塞进去一大堆的柴火也越烧越旺。 铁锅的温度急剧攀升。 等到王知之上完厕所溜达完回来的时候。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已经直冲脑门! “卧槽!” 他猛地冲过去。 大铁锅里,那一锅原本翠绿鲜嫩的极品新茶。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黑漆漆、冒着黑烟的“黑茶”! 就在这个时候。 钱松茗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走进了炒茶坊。 老头子吸了吸鼻子。 目光往那口大铁锅里一扫。 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随后。 钱松茗气得胡子的倒竖起来了,把王知之吊起来揍。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老头子气得破口大骂。 “这可是今年最好的一批安溪铁观音!” “你你你……” 钱松茗指着锅里那堆“黑茶”,整个胳膊都在哆嗦。 他瞪着王知之,直接下了一道死命令。 “喝!” 老头子暴跳如雷。 “你今天就是撑死,也得把这锅糊茶叶给我全都喝干净!” “喝不完。” “你这辈子都别想回江城!” 骂完。 老头子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只留下王知之一个人。 蹲在那口冒着黑烟的大铁锅前面。 看着那一堆发黑的碎渣子。 满脸的愁云惨淡。 这特么要是全喝下去。 自己的肠子估计都得变成黑色的。 就在王知之愁得快要揪头发的时候。 炒茶坊的门外。 探进了一个年轻的脑袋。 那时的韩世辉,还没有现在的深沉。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鼻梁上架着眼镜。 透着一股子清澈见底的书生气。 “知之兄。” 年轻的韩世辉一路打听,大老远跑到闽省来找他的老大哥。 他一进门。 眼眶就是红的。 “知之兄,我可算找到你了,你得帮帮我啊。” 韩世辉走到王知之跟前,直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苦着一张脸,开始大倒苦水。 “我家里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 “让我去相亲。” 韩世辉揪着自己的头发,满脸的抗拒和绝望。 “那个女的,长得五大三粗就算了,脾气还爆得像个炸药桶!” “我这小身板,要是真跟她结了婚。” “她要是发起火来,一巴掌就能把我给拍碎了!” 韩世辉死死抓着王知之的胳膊。 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知之兄,你脑子活络,主意最多。” “你可得给弟弟指条明路啊!” “我真不想娶她!” 王知之蹲在铁锅旁边。 听着韩世辉的哭诉。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目光。 不经意地落在了锅里那一堆漆黑的茶叶上。 几乎是一瞬间。 一个腹黑、甚至可以说是丧心病狂的主意。 在王知之的脑子里成型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 站起身来。 那张年轻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高深莫测、胸有成竹的大哥派头。 “老弟啊。” 王知之伸手拍了拍韩世辉的肩膀。 语气语重心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