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时间往回倒退几天。 闽省。 武夷山脉深处,常年被浓重云雾锁住的百年老宅里。 午后的阳光顺着雕花木窗斜斜地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书房里很安静。 钱松茗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后面。 这位在南方商圈被尊为定海神针的老人。 此刻正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清闲。 他闭着眼睛,靠在藤椅上。 手边放着一杯刚沏好的极品大红袍,茶香在屋子里袅袅散开。 叮——铃—— 突然。 书桌那部最近用的有点勤的红色座机,又发出了沉闷的振铃声。 钱老微微皱了皱眉。 他慢慢睁开那双略显浑浊、却透着岁月沉淀的眼睛。 伸出干瘦的手,拿起了红色的听筒。 “喂。” 钱老的声音平缓,带着老一辈人特有的沉稳。 “姥爷!” 电话那头。 传来的竟然是鄂省省委一把手、他亲外孙王知之的声音。 只不过。 平时在外面那位威严深重、喜怒不形于色的一把手。 此刻的语气里,竟然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亢奋。 甚至还有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敬佩! “您老这布局!” 王知之根本没有半句家常寒暄。 上来直接就是一句掷地有声的感叹。 “简直太强了!” “外孙儿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书房里。 钱松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满脸的莫名其妙。 到了他这个快要入土的年纪。 这辈子做过的大局、下过的险棋、押过的宝多如牛毛。 王知之这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 他还真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哪一桩。 “什么布局?” 钱老将茶杯放回桌面上,语气里带着点老人家被吵了清静的纳闷。 “臭小子你今天吃错药了?在这儿跟我打什么哑谜?” 电话那头的王知之听见这话。 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以为老爷子这是在故意装糊涂、考验他的悟性。 “姥爷,您就别跟我兜圈子了。” 王知之在电话里爽朗地笑了一声。 “江城这边的事,我已经全看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 开始将自己脑子里那套“完美”的推演,一层一层地剥开。 “我原本还在头疼。” “翠萍那宁折不弯的倔脾气。” “还有我爸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古板。” “这三十多年的死结,恐怕这辈子都解不开了。” 王知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激动。 “结果您老人家不出手则已。” “一出手就是直捣黄龙啊!” 钱松茗靠在藤椅上。 听到“江城”、“翠萍”这几个字。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但他还是没作声,等着这小子继续往下说。 “您知道我们王家不好出手。” 王知之侃侃而谈,仿佛已经看透了这绝世棋局的所有奥秘。 “所以您特意绕开了我们。” “您从外部借力,动用了京城的秦淮秦书记!” “让秦书记在上面施加压力,挑动鄂省的暗流。” “然后,让我打压江城味、查封江城商会这种雷霆手段。” 王知之甚至在电话那头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 “把这把锋利的铡刀。” “精准无误地悬在了子昂那个叫陆川的室友脖子上!” 听到这里。 书房里的钱松茗。 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一招隔山打牛,简直绝了!” 王知之根本不知道电话这头的老爷子是什么表情,还在那疯狂输出。 “子昂那孩子重情义,他室友出了那么大的麻烦,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这巨大的心理压力一压下来,心里就慌了。” “只能乖乖的回家找妈妈!” “而之前江城味的事翠萍欠了陆川一个大人情” “为了儿子,她也只能低头!” “她只能乖乖地带子昂回王家认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