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朱元璋一提到朱雄英,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雄英天天去秦国公府找高炽那小子辩论,有时候辩赢了回来兴高采烈,有时候辩输了就一头扎进书房翻书,翻到半夜都不肯睡。 咱跟他说别太用功伤了身子,他反过来跟咱说,刘先生教导孙儿学无止境,你说这孩子,刘策的话他倒是记得比咱的话还牢。” 马皇后笑着说:“雄英本就是刘策救过来的,之前还跟着刘策学医,后来又跟着刘策学做人做事,对他自然亲近。 刘策救过他的命,这份恩情,雄英嘴上不提,心里比谁都清楚,你没发现吗,自从生病之后,这孩子懂事了不少,说话做事都有模有样的。” 朱元璋点头称是,目光落在窗外庭院里光秃秃的梅树枝丫上。 枝头已经鼓起了细密的花苞,等到再过一阵子,冷到极致的时候,花苞就会绽开。 他忽然想起什么,声音放得更低了,低到只有马皇后能听见。 “妹子,其实咱越想越觉得,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就是把刘策当成了自己人啊,你看标儿,自从有了内阁制和刘策帮着,他的身子比以前强多了。 再看沐英,那么凶险的病,硬是被他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再看朝堂,以前咱一个人扛着,累得跟条狗似的。 现在内阁制一开,咱每天批批奏章、盖盖章就完事了,有时候咱半夜醒过来想一想,觉得这日子,好像是咱当皇帝以来最舒坦的一段。” 马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所以你想他们了。” 这句话不是问句。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想,想标儿,想刘策,想清宁,也不知道他们在云南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稳。 标儿的信上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咱也没法知道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咱有时候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标儿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小,跟着咱在军营里跑,咱骑马他骑着小马驹跟在后面,颠颠儿的,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都二十七了,咱也老了。” 他说到动情处,声音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马皇后能看出他眼眶微微泛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