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刘策在桌边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看见阿鲁台还杵在那儿跟根柱子似的,忍不住皱了皱眉。 “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小人不敢...”阿鲁台连忙推辞。 “让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废话。” 刘策的语气不容置疑:“自从改邪归正以来,你立功也不少,现在你是大明的功臣,不是我的囚犯,用不着这一套。” 阿鲁台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一暖,又有些诚惶诚恐。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椅子前,屁股只挨了半边椅面,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那姿势比刚上学堂的蒙童还标准。 刘策看他这副如坐针毡的模样,也不勉强,把另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阿鲁台看着那杯茶,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没敢伸手去拿。 刘策懒得再跟他客气,直接开门见山:“说吧,什么事?你说要给我分忧解难,我倒是挺好奇,我现在有什么难处,需要你来帮我分?” 阿鲁台深吸一口气。 他等这个问题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了。 在来之前,他翻来覆去把要说的话在肚子里过了无数遍,反复推敲每一个字眼,生怕哪里说得不妥当惹恼了这位杀神。 但此刻真正坐到了刘策面前,那些精心准备的说辞忽然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倒不出来。 干脆,就不绕了。 秦国公最烦人绕弯子。 那就直说。 “秦国公。” 阿鲁台鼓足勇气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您这次征讨刀奉先、思伦发,连灭两个大部落,又收降车里、木邦以及沿途七八个小部,云南西南一线的部落势力,已去大半。”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刘策的脸色。刘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示意他继续说。 阿鲁台受到鼓励,胆子大了一些,语速也渐渐快了起来:“但云南不是只有西南这一片。 往西北走,还有丽江、永宁、北胜一带的木氏土司和诸多番部,往东走,有曲靖、寻甸、武定一带的罗罗各部。 往东南走,还有临安、广南一带的壮寨峒主。这些人眼下虽然安分,但只是被您的威势暂时压住了,并没有真正归心。” “等到您离开云南之后,没有您这把刀在上面悬着,这群人会不会又动什么歪心思呢? 小人不敢说,但小人敢说的是,光靠驻军和强压,压得了一时,只怕也压不了一世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