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坛酒我藏了二十年啊,带着它走南闯北的,自己都没舍得喝几口,所以算来算去,这谢不谢的账就两清了。 反正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道谢了,珍藏了二十年的好酒就当顶了,不亏不欠。” 刘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他是真看出来了,沐英这个家伙,骨子里就是个不着调的性子。 一分钟前还在情真意切地感慨福分,一分钟后就开始算酒钱的账。 关键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一本正经,好像真的在盘算那坛二十年的陈酿到底值不值一条命的价钱。 能把感恩的话和心疼酒的话放在同一个句子里面说,且说得如此理所当然的人,刘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几个。 不过刘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性格其实挺难得的。 在正经和不正经之间,沐英切换得毫无痕迹。 正经的时候,他是那个威震云南的西平侯,运筹帷幄、杀伐果断,是整个大明朝最顶尖的军事天才之一。 不正经的时候,他能像个顽童一样抱怨米汤喝不饱、心疼一坛酒心疼得龇牙咧嘴。 而且这嬉笑怒骂之间还透着一股精明。 用一坛酒把救命之恩轻轻巧巧地化解成了自己人不分你我,这份拉近关系的手段,用得不着痕迹却又恰到好处。 心眼很多,却从来不在坏事上使,这样的人属实难得。 刘策收好药箱,转过身来,嘴角挂上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既然西平侯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用你道谢了。”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不过诊金别少给,一万两金子,少一两都不行。” 啊? 沐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啊?真的假的?” 刘策看着沐英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终于绷不住乐了。 沐英见他笑了,这才知道是开玩笑,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畅快而爽朗,颇有底气,跟刚才心疼那坛二十年陈酿时判若两人。 该说不说,经过这半个多时辰的输液、一场凭空变物的震撼、以及几句没正形的玩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拉近了许多。 从昨天初次见面时的客气和感激,到今天能互相开玩笑、算计酒钱,这个过渡做得自然而然。 沐英用他的方式,把恩人变成了自己人。 只能说老朱身边这些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脑子一个比一个好使,全特么是人精。 不过好在都有闪光点,都是自己人,那也没什么不好了。 (第四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