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朱棣嘴角扯了一下:“好。贤弟随我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踏上了通往大殿的石阶。 大殿里供着一尊金身佛像,面容慈和,低眉垂目,檀香的烟气从香炉里袅袅升起来,在幽暗的光线里打着旋儿往上飘。 刘策接过小沙弥递来的三炷香,在烛火上引燃了,对着佛像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 动作规规矩矩,看不出半分破绽。 朱棣在他旁边也上了香,拜佛的时候双手合十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什么祈福的话。 刘策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头微微拧着,虽然双目阖着但眉心那几道竖纹怎么都展不平。 等朱棣睁开眼的时候,目光有些飘忽,落在佛像底座上,好一会才挪开。 刘策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头跟明镜一样。 朱棣有些心不在焉。 从进寺门到现在,就没有一刻是踏实的。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防着刘策看出什么来,说话时斟酌着词句,笑容牵强,眼神时不时往院子后头飘。 这哪里是来听高僧讲经的样子?分明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刘策心里明白得很。 朱棣和姚广孝之间必然已经有了不浅的交流。以姚广孝那张嘴,加上那一肚子翻云覆雨的谋略,要勾出朱棣心底那点对至高权力的渴求是轻而易举的事。 朱棣这个人有能力、有野心、有手腕,在北伐之后更是手握重兵坐镇北平,要说他从来没想过那个位子,那是不可能的。 但眼下的他显然还在纠结。 他的大哥朱标是太子,仁厚贤德,群臣拥戴,他也很佩服,毕竟他都是自己大哥带大的。 他的父皇朱元璋虽然脾气暴躁,但雄才大略,千古未有,对儿子们并不刻薄,相反很是宽容。 朱棣打心底里敬服自己的父亲和大哥,他不敢也不愿走到那一步。 可姚广孝偏偏就能把那点火种从他心里最深的角落里翻出来,吹一口风让它忽明忽灭地烧着。 那点火种一日不灭,朱棣就一日不得安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