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有个小孩才三四岁,他们用长枪挑起来,就那么举着走,那小孩还在哭...他们就跟听笑话一样笑着。” 陈敬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还有女的,被他们拖进屋子里糟蹋完了,再当着她们丈夫的面杀掉,有年轻人想反抗,他们就把人的手脚全砍了,扔在地上看着血流干。” 刘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陈敬:“我亲眼看见他们把一个人绑在火上烤了,一边烤一边吃。” 陈敬浑身一颤,手中的药包啪嗒一声掉在榻上。 他张着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听说过倭寇在沿海作乱的传闻,但那些都是边角的奏报上几句话,什么:倭寇犯境,杀掠百姓若干。 轻飘飘的几个字,根本看不出字面背后的血。 他坐在京城的高堂大屋里,手捧着御赐的茶盏,哪里想过那些若干百姓是人命?哪里想过那些杀掠是什么画面? 此刻被刘策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画面感,砸在他心口上,砸得他喘不过气来。 刘策看着他:“你现在明白了吗?我为什么看倭寇不顺眼?我为什么今天在朝堂上发那么大的火? 你坐在京城里,吃着大明的俸禄,穿着大明的官袍,替那些杀了大明百姓的畜生说话,说要把大明的钱粮送给他们,你说我该不该打你?” 陈敬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他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臣,做了大半辈子官,此刻坐在医馆的诊榻上,被一个比他年轻三十岁的年轻人说得嚎啕大哭。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小人知错了...小人真的知错了...” 刘策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火气也散了大半。 他递了条帕子过去:“擦擦,让人看见吏部尚书在我这哭成这样,还不得以为我把你闺女糟蹋了?” 陈敬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两把,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一边擦一边说道:“若是秦国公看上小女,小人愿意奉上!” (第四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