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刘先生。” 毛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佩服。” 刘策面对夸赞,则是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个人,今天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刀身没入黄土半尺,然后指着毛骧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毛指挥使,不是我说你,你这脑子能不能用一用?咱们是什么身份?你报个身份,他们还敢动手吗?如此托大,要是伤了我大哥怎么办?” 毛骧被他这番话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尴尬地拱了拱手,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刘先生教训得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是真觉得自己考虑不周。 不是因为刘策训了他他才这么觉得,而是这场仗打起来之后自己就想明白了。 刚才那一轮冲突从一开始就完全可以避免。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正三品大员,在南京城方圆百里之内,他的名字比任何通行令牌都好使。 只要他亮出身份,对方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官道上拦锦衣卫指挥使的路。 更别说马车里还坐着太子殿下呢。 只要他说一句太子驾到,这群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得乖乖跪到路边去。 可他没有,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报身份。 因为他的血是热的。 从西安开始,那股被压了又压、憋了又憋的火就一直窝在他胸口没有散过。 张阿大从人群里窜出来刺杀朱标的时候,他虽然反应够快,但那份惊吓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心里。 后来朱标在雪地里摔马昏迷,他跪在雪地里抱着朱标喊刘先生救命,那短短的两分钟是他这辈子最漫长的两分钟。 他堂堂锦衣卫指挥使,陛下最信任的刀,两次让太子殿下差点死在自己面前。 这两件事叠在一起,让他的神经一直绷得死紧,紧到几乎要断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