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朱标整了整衣襟,双手交叠在身前,躬身行弟子礼,腰弯到了九十度。 “学生朱标,奉父皇旨意,前来拜师。” 朱棣跟在后面,马鞭早已解下来揣进了腰带,双手抱拳,弯腰的弧度比朱标少了两寸,但态度摆足了。 “学生朱棣,拜见先生。” 苏长青的脚步停了。 他偏了下头,余光扫过身后那两个弯着腰的皇子,眼皮都没抬全。 “起来吧,站在宫门口行礼,给守门的禁军看戏呢。” 朱标直起腰,脸上的表情恭谨里带着几分拘束。 朱棣倒是利索,直接站直了,眼神在苏长青身上扫了一遍,又看了一眼他牵着的徐明晚。 苏长青松开暖炉递给徐明晚,朝马车那边偏了下下巴。 “上车。” 两个字,跟使唤下人没区别。 朱标愣了一拍,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嘴角抽了一下,迈步先走了。 四个人上了马车。 车厢里挤了点,朱棣的肩膀宽,占了大半边座,朱标缩着身子往里靠了靠。 苏长青和徐明晚坐另一边,马车晃了一下,车轮碾过石板缝,嘎吱一声往前走。 徐明晚的肩靠在苏长青胳膊上,眼睛半闭着,困意上来了。 朱标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 朱棣的眼珠子倒是没闲着,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回苏长青身上。 “先生,父皇说学治天下,不知从何学起?” 苏长青靠着车壁,眼皮耷拉着。 “急什么,到了再说。” 朱棣的嘴动了动,被朱标伸手在他膝盖上按了一下,闭嘴了。 马车穿过应天府的长街,车轮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在夜色里拖出一条长线。 宫灯的光从车帘缝里一闪一闪地漏进来,扫过车厢里四个人的脸。 苏念对着镜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家人们你们看这个画面。大明太子和燕王,挤在老祖的马车里,跟两个刚入学的新生一样拘着。我哥还嫌人家问得早,说急什么。这排面,古往今来有谁?” 弹幕疯了。 “朱标朱棣加起来的功绩够写半本史书了,现在坐在老祖的马车里跟小学生赶校车。” “你们注意朱标按朱棣膝盖那个细节,好兄弟在线压制暴躁弟弟。” “永乐大帝被人按住不让说话,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历史剧场的光影在这一刻分裂成了两面。 一面是马车碾过长街的声音渐渐远去,车帘里透出暖黄的光。 另一面,应天府的东北角,齐王府。 府门前的灯笼挂了四盏,风一吹晃得厉害,光打在朱红大门上一明一暗。 门口的家丁缩着脖子站岗,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脸色不好看。 整座府邸从外面看没什么异常,该亮的灯亮着,该关的门关着。 后院书房的窗户纸上映着一个来回走动的影子。 齐王朱榑站在书房正中间,脚下的金砖被他来来回回踩了上百遍,靴底把灰蹭出了两道白印子。 书案上摊着一张写了一半的信,墨迹还湿着。 砚台里的墨干了一层皮,毛笔搁在笔架上,笔尖的墨凝成了一团黑疙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