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弃子好歹是棋盘上的东西,他们连棋子都不算,是棋盘边上沾的灰。 “杀人诛心!”弹幕刷了满屏。 “老祖这是要让齐王亲手砍了自己的党羽!” “懂了吗?砍了那几个人,齐王在朝堂上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以后谁还敢跟他混?” “不砍呢?不砍卷轴上的东西念出来,养私兵的罪名朱元璋绝对不会放过。” “这特么是活人能想出来的招?” 苏念把帝师传合上扣在桌面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指节扣得泛白。 她没说话。 她在看朱榑的眼睛。 画面里,朱榑坐在地上,佩剑搁在他右手触手可及的位置。 他的目光从苏长青脸上挪开,挪到左侧那几个跪着的儒生身上。 那几个人正惊恐地望着他。 朱榑的瞳孔在这一刻变了。 恐惧还在,但恐惧的底下翻上来另一种东西。不是绝望,绝望已经过了。 是绝望之后被逼到墙角的、走投无路的、兽的东西。 他的呼吸频率在变。 从急促的、破碎的喘,一点一点压下来,压到一种不正常的平稳。 眼珠子里的血丝没退,但涣散的焦距重新聚拢了。聚在那把佩剑的剑柄上。 几个儒生看见了他的眼神。 最前面那个绿袍编修的身子往后仰了一截,膝盖在金砖上蹭出一声刺响,两只手撑在身后,嘴巴大张着,声带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旁边那个五品郎中的脸扭成了一团,眼白翻出来大半,嘴唇上下嗑着,牙齿打架的咯咯声在安静的大殿里听得一清二楚。 “殿下……”最后面一个官员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来,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尾音全碎了。 朱榑没看他。 朱榑在算。 他的脑子被苏长青捶了一整晚,到这会儿终于拼回来了最后一点运转的能力。 养私兵的罪证被当众揭发,洪武朝的规矩摆在那儿。胡惟庸案的血还没干透,老爹杀功臣的刀尚且不留情面,何况是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