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建国。” 赵建国的牙关在打颤。 徐福寿笑了一声,笑里全是冷:“永昌集团,做地产的。你女儿好大的威风啊。” 赵建国的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看见徐福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就一句话。 “永昌集团,给我抹了。” 挂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赵建国觉得自己在做梦。 一定是做梦。 抹了? 什么叫抹了? 永昌集团,市值三十多亿的上市公司,六千多名员工,他花了二十年建起来的帝国,一句“抹了”? 他想笑。 想歇斯底里地笑。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的手机响了。 不是普通的响,是连环轰炸。 来电显示是公司副总刘向阳,一秒内呼了八次。 赵建国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他划了三次才接通。 “赵总!” 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是变了调的哭腔,赵建国认识刘向阳十二年,从没听过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发出这种声音。 “完了!赵总,全完了!” 赵建国的嘴唇在哆嗦:“什么完了?你说清楚。” “有不明资金在做空我们!不是一股,是好几股!体量巨大,根本扛不住!建设银行二十分钟前通知抽贷,紧接着工商银行也来了,所有授信全部冻结!” 赵建国的瞳孔在扩大。 刘向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音:“税务局的人十分钟前到了公司,经侦也来了,大门封了,所有账户全部冻结,财务章被收走了……” “不可能。”赵建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人掐着脖子说话。 “不可能这么快,程序要走,审批要走,怎么可能十分钟……” “赵总!您还不明白吗!”刘向阳在那头吼了一声,声音劈了。 “这不是正常程序!这是有人在上面发了话!所有环节同时动的!税务、银行、证监、经侦,同时!” 电话那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好像有很多人在搬东西。 “资金链断了。股票半小时前开始跌,现在已经跌停了,跌停!赵总,公司……” 刘向阳的声音在颤抖,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破产了。” 走廊里安静得诡异。 赵建国的手松开了。 手机从指间滑落,屏幕朝下砸在地砖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刘向阳还在那头喊着什么,声音从碎裂的听筒里漏出来,断续续的,像垂死的呜咽。 从徐福寿打出那个电话,到现在。 十分钟。 一个市值三十多亿的地产集团。六千多名员工。二十年的心血。在十分钟内,化成了灰。 赵建国跪在墙根,两眼空洞地盯着碎了的手机屏幕。屏幕上还有裂纹中透出的来电提醒,一个接一个,供应商的、合伙人的、股东的。 他一个都接不了。 “爸!” 赵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哭花了全部的妆,睫毛膏糊了一脸,此刻脸色煞白地看着瘫倒的父亲。 “爸,他们说什么?什么破产?不会的对不对?我们家那么有钱……” 赵建国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 就一眼。 赵雪看到了父亲眼里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空。 像一栋楼被抽掉了所有钢筋,只剩下一个壳子,随时会塌。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么人。” 赵建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赵雪的腿在打颤。她想说话,想辩解,想说我怎么知道一个穿拖鞋的穷鬼是这种身份。但她张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见徐福寿正看着她。 那个眼神不需要翻译。 赵雪两眼一翻,整个人软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墙壁上,倒在了她父亲旁边。晕死过去了。 徐福寿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光头老者低声说了句什么。光头老者点头,朝特种兵们做了个手势。 两个兵上前,像拎麻袋一样把赵建国父女从走廊里拖走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苏念站在自家门口,手里还捏着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她盯着父女俩被拖走的方向,又看了看三个老头毕恭毕敬离开的背影,整个人还是懵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