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赵家! 赵建国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另一个号码。 三秒接通。 “阿龙,叫人,所有能动的全叫上,南大,十分钟到。”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赵建国已经挂了。 他从真皮转椅上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米撞在书柜上,书柜里摆着的一排奖杯跟着晃了晃。 对面两个西装男还杵着没反应过来,赵建国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连看都没看一眼,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往电梯走。 “赵总,合同还没——” “滚。”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赵建国又拨了一个号。 这个号码他不常打,但每次打都管用,南大分管后勤的副校长。 这人姓周,去年学校新体育馆的赞助就是赵建国出的,一千二百万。 两声响,接了。 “周校长,我赵建国。” 电话那头传来客气的笑声。 “赵总啊,什么事?” “我女儿在你们学校女生宿舍被人打了,我现在带人过去,让你们门卫别拦。” 笑声停了,对面沉默了两秒。 “赵总,这个……带人进校园不太合适吧,要不我先让保卫处——” “周校长,”赵建国的声音平了下来,平得让人后背发凉。 “体育馆二期的赞助协议还在我桌上放着没签呢,三千万,你说合适不合适?”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我通知门卫。” 赵建国挂了电话,电梯到了负一层,地下车库的灯光打在他脸上,五辆黑色面包车已经停在出口处,车门敞着,里面坐满了人。 阿龙从第一辆车的副驾驶跳下来,光头,脖子上纹着青龙过江,手里提着一根钢管,小跑到赵建国面前。 “赵哥,人齐了,三十六个,够不够?” 赵建国扫了一眼那些面包车,每辆车里都坐着七八个壮汉,有拿钢管的,有拿砍刀的,刀面上的反光在车库里一闪一闪。 “走。” 五辆面包车依次发动,轮胎在地库的水泥地面上嘶了一声,鱼贯驶出车库,汇入河西大道的车流里。 赵建国坐在第一辆车的后座,手撑在膝盖上,手背上被碎玻璃划出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他没管,眼睛盯着前挡风玻璃外面的路,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南京赵建国,三个在建楼盘,十五个亿的资产,河西片区的地头蛇。 他闺女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年,没人敢碰一根头发。 今天有人在他地盘上打了他女儿的脸。 五辆面包车在下午四点半的南京城里穿行,离南大还有六分钟车程。 女生宿舍三楼。 赵雪挂了电话之后整个人像充了气,靠在墙上的身体撑直了。 虽然左脸还肿着,虽然丝袜破了膝盖也在流血,但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等死吧你的笃定,从小到大被人兜底的底气。 她捂着脸,歪着嘴笑了。 “我爸马上带人过来。” 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不抖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在宣判。 “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头道歉,兴许我还能让我爸轻点收拾你。” 苏长青坐在椅子上,腿伸着,脑袋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睛扫了她一眼,像看了一只在路边叫唤的狗。 然后他的视线移开了,落在苏念的书桌上。 桌角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包零食,最上面是一包黄色包装的薯片,番茄味的。 苏长青伸手把那包薯片捞过来,手指撕开封口,从里面捏了一片出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咔嚓,咔嚓。 走廊里安静极了,薯片碎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赵雪的嘴还张着,后面的话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她盯着苏长青吃薯片的动作,表情扭曲了一下,像被人当众无视比被打一巴掌还难受。 苏念站在苏长青身后,一只手还抓着哥哥的衣角,眼眶红红的,看着赵雪打完电话之后那副嚣张的样子,又看看哥哥坐在那里吃薯片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 她蹲下身,凑到苏长青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哥,要不咱们先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苏长青又捏了一片薯片,嚼碎了咽下去,空出一只手来,搭在苏念脑袋上,头发被他揉乱了。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你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洗干净。” 苏念的鼻子又酸了,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硬生生忍回去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没再说话。 笔记本电脑的摄像头还亮着。 画面里,苏长青坐在椅子上吃薯片,苏念站在他身后抓着衣角,赵雪靠在墙上捂着脸,走廊地上还散着碎木片和没收拾的衣物。 在线人数,两亿四千七百万。 弹幕刷屏的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单条内容了,只能看见一片片颜色不同的字在屏幕上滚动。 “老祖吃薯片的样子我能看一年。” “哈哈哈哈她还在那威胁呢,老祖连眼皮都懒得抬。”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洗衣服,这话我能裱起来挂墙上。” “赵建国是吧,十五个亿是吧,来来来,咱们等着看。” “不是,这女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都被扇了还在那嘴硬?她是不知道她面前坐着的是什么东西吧。” “兄弟们别急,让她叫人来,来多少收拾多少,我就想看老祖坐在椅子上不动,来一个打趴一个。” “已经有人查到赵建国了,南京做房地产的,三个楼盘,十五个亿,在本地算个人物,放苏家面前连给老祖提鞋都不配。” “你们不懂,这就叫降维打击,蚂蚁在那喊我爸是大象,不知道对面坐着的是盘古。” 五辆黑色面包车在南大东门外一字排开,引擎还轰着,车灯往地上打出两道白。 东门保安室里,一个光头中年男人背着手站在监控屏前,左手捏着对讲机,右手拇指搓着食指,眼神扫着屏幕。 他叫陈刚,叶家安排进来的,退役前在某支部队待了十二年,见过的阵仗不少。 屏幕上,赵建国从车里跨出来,叼着雪茄,手腕上一块表在灯光里一闪,身后的车门依次打开,钢管和刀在夜色里晃了晃。 对讲机里传来门卫的声音,压着,带着犹豫。 “陈队,要拦吗?” 陈刚把对讲机举起来,按下键,声音平。 “放进去。” 那边沉了两秒,没回话。 陈刚把对讲机搁在桌上,往椅背上靠过去,眼神没离屏幕。 “老祖正在气头上,”他对着空气说,嘴角扯了扯。 “总得有几个沙包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伸缩门往两边滑开了,保安退到路边,手背到了身后。 赵建国没想到这么顺,顿了一下,把雪茄往右撇了撇,吐出一口烟,扬手往里一招。 “走。” 三十多个人从车里涌出来,提刀的、扛钢管的、光头纹身的,在大门口铺开,遮了大半条路。 校道上,一个骑车的男生远远看见这阵仗,车把拧死,轮子在地上蹭出一道白印,手一松,自行车连人往树丛边倒过去,爬起来拔腿就跑,自行车趴在原地没人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