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苏长青说了句“你先走”,然后继续瘫在沙发上喝茶,连鞋都没穿,两只光脚搭在茶几上,一副今天哪儿也不去的架势。 苏念问他怎么来学校,他说自己解决。 什么叫自己解决? 苏念站在校门口外围一个稍微清净点的角落,手机举着,眼睛往马路上扫。 八点十七分。 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从仙林大道西头的十字路口拐过来,车速不快不慢,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毫不起眼。 没有车队开道,没有加长轿车,没有闪烁的警灯。 就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在南京街头能看见一万辆的黑色帕萨特,车身上还沾着昨夜没洗掉的雨渍。 车子打了右转灯,往校门口的临时停车区滑过去。 那些架着长焦的记者们扫了一眼,镜头都没抬。 帕萨特,谁会开帕萨特来?苏仙人要来怎么也得是个迈巴赫起步吧。 车停稳了。 左后门先开了,苏念从里头蹦出来,马尾辫甩了一个弧度,书包带子卡在肩膀上还没挂好,整个人跟弹簧似的落在地面上。 直播间的弹幕变了方向。 “长公主下车了!” “等她从哪冒出来的?刚才不是还在校门口吗?” “不对这是录播吗?” “傻子这是实时的,她肯定是去接她哥了。” 苏念落地之后没往前走,而是转过身,面朝着车厢里面,一只手撑着车门框,另一只手往里伸着,像在招呼什么人。 “哥,到了,下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手机收音灵敏,直播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八千四百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右后门也开了。 先探出来的是一只脚。 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得松垮,鞋帮上沾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色污渍。 然后是小腿,黑色的运动裤,脚堆在脚踝上面。 一顶鸭舌帽的帽檐先冒出车顶的边缘线,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贴着鼻尖。 然后是口罩。 黑色的医用口罩,从鼻梁一直遮到下巴,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截眉骨。 帽子加口罩加一件宽大到不合身的黑色卫衣,卫衣的帽子还套在鸭舌帽外面,整个人从头包到脚,只剩一双眼睛在外面。 那个身影从帕萨特里慢吞吞地挪出来,动作说不上利索,像是嫌外面太吵不太想出来。 一只手插在卫衣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隐约能看见两瓶矿泉水和一包旺仙贝的轮廓。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