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凌晨两点十七分,南京栖霞区一栋独栋别墅的卧室窗户被人从外面卸了下来。 没有声音,连玻璃碰框架的摩擦声都没有,整块落地窗像是被人用刀切豆腐一样取了出去,靠在外墙上。 床上睡着的男人姓孙,混道上的人喊他孙哥,南京地面上三分之一的灰色生意都要过他的手,栖霞、玄武、鼓楼三个区的夜场收保护费的,一半是他的人。 孙哥睡觉有个习惯,枕头底下压一把开了刃的折刀。 但今晚那把折刀没起任何作用。 他是被一只手从后脖颈捏住提起来的,整个人从被窝里拎出来,脚离地,像提一只鸡。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背就砸在了卧室的地板上,胸口压上来一只膝盖,喉咙上架了一把匕首。 匕首的刃口贴着喉结,金属的凉意顺着皮肤往里渗。 孙哥的眼睛瞪到最大,瞳孔在黑暗里扩张开来。 面前蹲着两个人,黑色战术服,面罩遮住了口鼻以下,只露出一双眼睛,没有任何表情,像两块石头。 “你……你们谁的人?” 没人回答。 压在他胸口的那只膝盖又加了几分力,肋骨发出咯吱的响声。匕首在喉咙上轻轻划了一下,没破皮,但那个动作的含义很明确。 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进来第三个人,这个人没戴面罩,三十出头,寸头,脖子上一道长疤从耳根拉到锁骨。 他蹲下来,跟孙哥平视,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在孙哥面前晃了一下。 “认识这个人吗?” 孙哥使劲眨了几下眼睛,黑暗中看不太清照片上的脸。 “不……不认识。” “不需要你认识。”寸头把照片收回去。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南大方圆十公里之内,不允许出现任何不受控的状况,你听明白了吗。” 孙哥咽了口口水,喉结动了一下,匕首的刃口刮过皮肤,一线血珠渗了出来。 “明,明白。” “你手底下那些人,看场子的,收账的,放贷的,卖货的,全部给我收起来,一个月之内不准出现在仙林片区。有一个人出现,我们不找他,找你。” 寸头站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的孙哥,语气跟念说明书一样平。 “找你的方式不是今晚这样客气。” 孙哥直接就吓哭了。 压在他胸口的人站起来了,匕首收回鞘里,三个人转身往窗户那边走。 “等……等一下。”孙哥趴在地上,声音发颤。 “你们到底是哪边的人,我好跟下面交代。” 寸头没回头,已经翻出窗户了,只丢回来两个字。 “叶家。” 孙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全是冷汗,内裤贴着大腿凉飕的。 他躺了足三分钟才从地上爬起来,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抖得连续按错了四次密码才解开锁屏。 打开微信群,这个群里有南京道上二十三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打了一段语音,声音还在抖。 “兄弟们,刚才叶家的人来了我家,刀架脖子上那种来法。你们谁还没被找的赶紧自觉点,仙林那边的人全撤回来,一个月之内谁都别往那边凑,命比钱重要。” 语音发出去不到两分钟,群里炸了。 “我这边也来了,妈的直接把我家保姆吓晕了。” “我人不在南京都接到电话了,说再不表态就来找我。” “什么人物要来南大?这阵仗我活三十五年没见过。” 没人回答最后那个问题。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凌晨四点,孙哥打了四十七个电话,把手底下所有片区的负责人全叫醒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