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宜嫁娶-《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
第(1/3)页
十一月廿二。
宜嫁娶。
天色还没彻底亮开。
许柚柚先醒了。
屋里暖气温温的,不燥不凉。
燕舟睡在外侧,一只手稳稳搭在她腰上。
呼吸极轻,安稳得不像话。
深棕的发丝铺散在枕头上,几缕软发搭在眉骨。
她静静侧躺着看他,没动。
看他眉骨利落的弧度,看他呼吸时胸口浅浅的起伏。
看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骨节清晰分明。
燕舟的眼皮轻轻动了动。
人没醒,手却先收了收,下意识把她往怀里拢紧些许。
“醒了?”
“嗯。”
“再躺一会儿,外头冷。”
许柚柚没有挣开。
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闭了闭眼。
他的心跳隔着薄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稳得很。
默数了几拍,她才慢慢退出他怀里,坐起身。
“该起了。今天小六的大日子。”
燕舟睁开眼,静静看了她几秒,彻底清醒。
低低应了一声,跟着坐起来,抬手替她拉正滑落肩头的衣领。
两人穿衣洗漱。
燕舟收拾得更快,先走出内室。
倒了一杯温茶,递到她手里。
许柚柚抿了两口,抬手把剩下的茶水凑到他唇边。
燕舟就着她的手,尽数喝完。
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两秒。
今天她穿一身秋香色改良中式上衣。
料子是两人一起找顾师傅挑的,衣边的银线纹路,是她亲手画的图样。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许柚柚走到衣柜前,取了配套的上衣和同色系阔腿长裤。
转身走到屏风后头换衣。
再出来时,长发松松绾成低髻,一根素银簪稳稳别住。
燕舟也换好了衣衫。
深灰立领中式对襟外套,衣身带着细腻暗纹,搭配同色系直筒长裤。
椅背上搭着一件玄色长款大衣,和她那件米白羊绒大衣,是同一块料子。
他站到她身侧,两人并肩立在晨光里。
发色落在浅光下,泛着温柔一致的暖调。
“好看。”许柚柚轻声说。
燕舟抬手,拈掉她肩头落的一根碎发。
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院子里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许柚柚推开房门。
深秋清晨的冷气瞬间扑面而来。
廊下青砖地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一进院的厨房,早就忙开了。
程师傅站在灶台前,一身雪白制服,高帽端正。
身后四个徒弟,一人守着一口灶,各司其职。
左边三层蒸笼高高摞起,枣糕的甜香混着糯米的软气,一阵阵往外飘。
中间大锅炖着羊肉臊子,汤色浓白,咕嘟咕嘟冒着细碎小泡。
最右侧的灶上,徒弟正吊高汤,细铜勺一下一下,耐心撇着浮末。
角落单独支了一口小灶,专门用来给祖姑奶奶温黄酒。
程师傅是国宴老师傅,这次被许四海特意请回来,掌勺整场婚宴。
周婶快步从后院赶来。
藏青对襟褂子,外头套着深灰棉背心,盘扣扣得整整齐齐,头发挽得紧实利落。
手里攥着一张烫金菜单帖,密密麻麻记着今日流水席的菜品。
冷盘、热菜、汤品、甜品,整整二十八道。
身后跟着六个老宅常年帮工,另外又从许四海的场子调了八人搭手。
所有人统一深灰短褂,外穿棉坎肩,腰间别着对讲机,规整有序。
“程师傅,祖姑奶奶那桌的佛跳墙单独盛。”
周婶把帖子递过去,细细叮嘱。
“少放盐,她口淡。”
程师傅扫了眼帖子,稳稳应声。
“晓得。燕先生昨晚特地交代过。”
“祖姑奶奶那份换素高汤打底,海参换花胶,鲍鱼切薄片,好入口、好克化。”
周婶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
“八点整上冷盘。十点整接亲队伍返程,第一轮热菜上桌。十一点拜堂,拜完上第二轮热菜。十二点开正席。”
她抬眼扫过院里忙活的工人。
大家手脚麻利,铺桌布、摆餐具、搬酒水,有条不紊。
二进院搭了通透的透明篷房,四面垂着厚实棉帘。
正对正堂的帘幕高高卷起,四台取暖器稳稳立着,烧得屋里暖融融的。
李叔刚从地窖上来,怀里抱着一箱茅台,喘着粗气。
他今天穿了深灰棉袄,和何姨的枣红棉褂子是一套做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