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燕舟接过茶饮尽,放回杯盏,递给他一封红封。 许清河接下时,抬眼望了他一眼。 燕舟对着他,极轻地点了下头。 一轮敬茶礼毕。 燕舟把余下的红封尽数交给许星河。 祠堂里的人慢慢散去,大门虚掩。 天光从门缝漏进来,薄薄一缕,落在两人脚边。 许柚柚坐在椅上,手里捧着温热的茶盏。 侧头看着身侧的人,嘴角轻轻弯起。 “阿舟,欢喜吗?” 燕舟没有立刻应声。 垂眸看了眼桌前的空茶杯,再抬眼看向她。 “欢喜。” 许柚柚放下茶碗,伸手替他抚平袖口散开的布料。 “散出去这么多红包,还欢喜?” 燕舟看着她落在自己袖口的手。 “舍得。都是自家孩子。” 许柚柚收回手,端起茶抿了一口,视线没看他。 “方才孩子们改口喊你的时候,你笑得嘴都快咧开了。” 燕舟低低笑了一声。 安静片刻,他开口。 “我们在这边多住些日子吧。” “不回燕家了?”许柚柚侧头看他,指尖转着手里的茶杯。 “燕家有文生盯着,我们不回去无妨。” 燕舟伸手,轻轻按住她转着茶杯的手,顺势将茶盏稳稳搁在桌面。 许柚柚手被他按着,没有抽回。 指尖在他掌心松了松,抬眼看他,语气带着点轻嗔。 “文生年纪都那么大了,你还总使唤他。” “没办法。他一个孩子性子散漫,常年在外游荡。另一个世界各地到处做买卖。家里就剩文生一个人,管燕家。”燕舟松开了她的手。 许柚柚想起前几日回燕家的燕升。 中年男人一脸胡茬子,扎着双马尾,穿得破破烂烂的,怀里揣着一袋原玉石,张口就粗声粗气地喊她奶奶。 想着那画面,她忍不住轻轻摇头。不过相处起来,那孩子还是有趣的。 “燕升那孩子挺好的。你小时候怎么不亲自教他?” “小时候教过一阵子。” 燕舟端茶喝了一口,杯沿轻贴唇瓣,缓缓放下。 “后来他自己不肯学,说我的法子太老旧古板。随他去吧,让文生去头疼。” 许柚柚瞥他一眼。 “你就是嫌他吵闹。” 燕舟不接话,只浅浅笑着。 许柚柚看着他,也没再追问。 这时,手机嗡嗡震了两声。 燕舟掏出手机,屏幕来电备注:燕升。 他划开接听,点击扬声器, 听筒里立刻传来那豪迈又急慌慌的喊声。 “爷爷!您快回来救我!我爸和我哥联手,快要把我打死了!” 紧接着,听筒换了一道沉稳男声,语气轻快。 “爷爷,没事,我和我爸就是跟小升闹着玩呢。您和奶奶安心在许家,好好玩。再见,爷爷。” 话音落,电话直接挂断。 许柚柚捂着嘴轻笑。 “阿舟,你就承认吧。” 燕舟不语,默认了。 两人便在许家老宅安心住了下来。 几日午后,天气晴好。 前院廊下,树荫细碎。 许念坐在竹椅上,抱着一块糖饼,小口大口吃得香甜。 苏慎南坐在她身侧,手里捏着纸巾,安静陪着。 燕舟坐在两人对面,桌上摆着一壶热茶,袅袅冒着热气。 槐叶影子晃晃悠悠,落在茶桌之上。 “祖姑爷爷。” 许念嚼完嘴里的饼,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 “你昨天讲的故事,还没说完呢。” “哪个?”燕舟抬手提壶添茶。 “就是那个人,怎么在石头里藏了三百年的故事。” “是四百三十七年。” “都差不多嘛。”许念不在意地摇摇头。 苏慎南适时递过纸巾。 许念接过,乖乖擦干净嘴角。 燕舟扫了眼她手里的糖饼,轻声提醒。 “念念,最近糖饼吃得太多,小心蛀牙。” 许念摇头晃脑,满不在乎。 “没事没事,我还小,牙掉了还能再长新的。” 苏慎南闻言,嘴角悄悄弯了一点笑意。 燕舟抬眼扫他一下。眼神淡淡的,带着点反问的意味——你也觉得她这样胡闹没问题? 苏慎南立刻收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燕舟把两杯温茶推到许念和苏慎南的面前。 许念捧着茶杯暖了暖手,放下碗,又眼巴巴望着他。 “祖姑爷爷,继续讲故事。” 燕舟放下茶盏,缓缓开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