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燕文生望着他的背影,眼底压着沉沉的顾虑。 三个月前的深夜,管家匆匆来报。 说父亲浑身染血,怀里紧紧抱着许家小姐,连夜赶回燕家。 那一夜,燕舟寸步不离守在床边。 可许柚柚,自此沉睡不醒。 这三个月,他话越来越少,性子越来越沉。 从前处事尚留几分温和余地。 如今只剩彻头彻尾的狠绝。 一身沉默的疯劲,出手从不留情。 偌大的燕家近三个月低压笼罩,上下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招惹半分。 地下室的空气又闷又沉。 混着铁锈与陈旧的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健达被铁链锁在墙边,手脚尽数捆死。 人瘦得脱了形,脑袋无力垂着。 旁边地面还躺着一个人。 是两个月前揪出来的燕家内鬼。 若不是胸口还有一丝微弱起伏,看着和死尸无异。 燕舟在李健达面前缓缓蹲下身。 李健达费力抬起眼,看了他一瞬,又重重垂了下去。 “还有气呢。”燕舟的声音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李健达开口,嗓音沙哑干涩。 “燕舟,你杀了我吧。” “想死,可以。” 燕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告诉我,他躲在哪里。” “不知道。” “你觉得,你说不知道,我会信吗?” “他是我的主人。”李健达气息微弱,却异常固执,“他的去处,不需要向我汇报。” “倒是个忠仆。” 话音落下,燕舟指尖掐破,凌空轻轻一划。 下一瞬,李健达骤然发出一声痛彻的惨叫。 胸前骤然裂开一道鲜红血痕。 新旧伤口层层叠加,再加上燕家血脉的克制刺痛,他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脱力发抖。 “我的耐心有限。”燕舟语气依旧平稳,“同一个问题,我可以问整整一个星期。” “不管我说不说,最后都是一死。”李健达冷声说。 燕舟滴血的指尖,再次凌空划过。 “是啊。所以现在,是让你自己选个死法。” 又是一道剧痛传来。 同一处伤口再次裂开,李健达死死咬着牙,疼得浑身痉挛。 “你追了我们三个月,杀了我们一拨又一拨的人。燕舟,你现在真的像个疯子。” “我变成这样。”燕舟抬眼,眼神冷得刺骨,“都是你们逼的。” 李健达看着眼前的燕舟,“你能杀得掉我们,却永远抓不到他。” 燕舟静静看了他片刻。 缓缓站起身,从旁侧桌案拿起一把短刀,缓步走近。 动作很慢,不慌不忙。 李健达身体骤然一僵,随即彻底松弛下来。 铁链轻轻晃了一下,再无动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