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近十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山上的草青了又黄,黄了又青。别的好像什么都没变。 说来也怪,金头揭谛画的那个圈,明明是要把我们隔开,可这些年下来,反而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比从前更近了。 但我很清楚。 金头揭谛快来了。 他上个十年就来巡查,画了这个圈。这个十年,他不会不来。 那天我照例给孙悟空喂完血,把毛贴在伤口上,没有急着走。 “大圣,”我说,“我得出去躲躲,半个月左右。你且忍耐些。” 他看着我。 “金头揭谛要来巡查了,”我解释,“若让他看到,又该想坏主意折腾你了。” 他点了点头。 “那小毛神恁地事多,”他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又带着点担心,“你多躲些日子无妨。别让他看见你。” 我想了想,说:“他看不到我,肯定以为我受不了了,走了。这样他就不会欺负你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去吧。俺等你回来。”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他还在看我。 阳光落在他脸上,毛茸茸的,那层金边还是那么好看。 “半个月。”我说。 他点点头。 “半个月后,我还来。” 我躲进了百里外的荒山,找了个隐蔽的洞穴,每日打坐修炼,数着日子等他走。 可我不知道的是,金头揭谛这次来,没那么好糊弄。 他到五行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了土地。 “这十年,可有什么异动?” 土地躬身站着,嘴唇哆嗦。 “回揭谛,一……一切如常。” 金头揭谛盯着他,没说话。 土地的后背开始冒汗。 “一切如常?”金头揭谛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上隐隐有金光流动,“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土地愣住了。 金头揭谛把铜镜往空中一抛,镜面朝下,金光洒向五行山周围的山野。 片刻后,镜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是个女子,在这附近来来去去,走了十年。 “佛祖的法器,”金头揭谛收起铜镜,似笑非笑地看着土地,“能照出十年内所有往来此地的生灵。你方才说,一切如常?” 土地的脸色白了。 “说。”金头揭谛的声音不大,但听着瘆人,“这十年那猫妖都干了什么?” 土地的腿开始打颤。 “揭、揭谛……”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小老儿、小老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