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容寄侨的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木质门板,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从骨缝里渗出的轻颤,泄露了她心底所有的兵荒马乱。 她根本不敢抬眸去碰触段宴那几乎能将人拆吃入腹的视线,只敢将目光虚虚地落在他西装凌乱的领口上。 纤细的双手在身侧攥紧了裙摆,连指节都泛着缺血的苍白。 段宴问她:“你想知道我在幻觉里看到了什么吗?” 容寄侨的心跳漏了半拍。 “我看到了另一个你。”他说:“和另一个段宴。” 段宴的话里传来的那种犹如实质般的滚烫与危险,像是一道惊雷,瞬间顺着指尖劈进了容寄侨的神经里。 她纤长的眼睫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地发着颤,眼底蒙上了一层清晰可见的惊惧。 段宴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容寄侨没有你现在这样大的改变。” “她会因为在工作中被同事炫耀了什么东西,回家对我大发雷霆,她觉得自己也必须得有那些东西。不管我们的经济情况到底能不能负担得起。” “她在享受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以后,就不愿意再去上班了。” “可她又很向往旁人优越的生活,那些见多识广、落落大方的女孩子有的东西,她什么都想要。” “她会因此嫉妒,扭曲,自卑。但她不会做出任何改变。” “她被困在那间出租屋里,困在自己的欲望里,又和你完全不一样,至少你会走出去。” 每一个字砸在容寄侨的耳膜上,都化作了极其精准的利刃。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冷寒意,顺着她的尾椎骨疯狂往上蹿,不过眨眼间就冻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容寄侨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在说的根本不是什么因为病情加重而产生的荒诞幻觉。 那就是她。 那就是如果她没有重生、没有被死亡逼醒的话,会一直维持下去的那个样子。 他在说她的前世。 容寄侨被这个认知吓得周身发冷。 可段宴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段宴看着脸色煞白的容寄侨,看着她眼底那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也随之碎裂成了齑粉,整个人只能僵硬地贴在门板上。 “不光是你变化大。”他的语速放缓了,“幻觉里那个段宴的变化也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