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像一只等着饵料上钩的鱼。 李世民把朱笔插回笔架,站起来:“退朝。” 王德这才敢喊出那一声:“退朝!” 大臣们鱼贯而出,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郑员外郎走在文官队列中间,袍角被穿堂风带得微微扬起,他没有回头,但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程咬金走在武将队列最后面,他看着那个郑员外郎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转头想跟秦琼说什么,秦琼已经大步走出殿门了。 他追上去:“秦二哥,你看到那个郑什么郎没有?” “看到了。”秦琼脚步没停。 “你说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弹劾赵王?赵王犯了哪门子王法?” “他弹劾的不是王法。” 程咬金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秦琼没有回答,拐过回廊,走进了政事堂的院子。 程咬金站在回廊拐角,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你们这些读书人,说话就说一半。” 他转身也走了。 上午的太极殿安静下来之后,李世民没有回御书房,也没有去立政殿用午膳,而是独自一人站在太极殿东侧的廊柱下面,背着手,看着院子里那棵老银杏树。 银杏叶已经黄透了,金灿灿地铺了一地,像一层厚实的绒毯。 王德远远站在回廊另一头,手里捧着茶壶,没有上前。 他跟着陛下这么多年,知道陛下站着不动的时候,就是在想事,不能打扰。 李世民确实在想事。 他在想四弟。 不是在想四弟有没有“恃功而骄”,有没有“目无朝纲”,而是在想另一件事。 四弟从靺鞨回来之后,没有再进过宫,没有上过朝,没有领过兵,甚至没有主动给他说过一句话,就那么在黄山村待着,种花、打猎、陪福宝骑小马驹、蹲在村口看老周家的狗下崽。 他做了一个王爷最不像王爷的事。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争的四弟,惹来了三道弹劾的奏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