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布袋鼓鼓囊囊的,边角撑得变了形,她扎紧袋口递过去时手指蹭了一下布袋边沿,沾了点面粉,白扑扑的,像一小片没化完的雪。 李默接过布袋时碰了一下她的手背,粗糙的指腹贴过去,凉凉的,又收回来。 他没说什么,把布袋挂上马鞍,翻身上了黑马。 黑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刨了刨地。 李默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福宝还没醒,平安在书房里翻书,李渊在东跨院跟他那盆新移栽的兰花较劲。 整个黄山村安安静静的,晨雾挂在渭水河面上,像一层没睡醒的薄纱。 他一夹马腹,黑马沿着村道往官道上走去。 从黄山村到长安城,骑马不紧不慢地走,大约两个时辰。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要紧的人,只碰见两个赶着牛车进城卖菜的农户,一个挑着担子往西走的货郎,还有一队穿着半旧军服的骑兵从官道对面策马跑过,马蹄声急促,扬起一路尘土。 领头的骑兵远远勒住马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认出了人,连忙在马上抱拳行了个礼,又带着人跑远了。 李默没有停。 他脑子里还在转铁匠铺里那个画面。 李承乾站在老槐树底下的时候,手指攥得太紧了,指节发白,可他一句话都没说,没凑上来挤进弟弟和福宝中间,没喊一声“四叔我也想看看”,就那么站在十几步外,腰板挺着,下巴微抬,像一棵被单独留在空地上的小树。 不难受是假的。 可他没有走过来。 这个细节比李泰蹲在福宝旁边更让李默在意。 李承乾不是不想亲近,他是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 他习惯了站在该站的位置上,习惯了不争不抢不往前凑,可太子这个位置让他学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 李默策马走进长安城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了城楼顶上了。 朱雀大街上的铺子都开了门,卖包子的笼屉掀开白汽腾腾往上涌,卖布的扯着嗓子喊“江南上等绸缎三文钱一尺”,一个卖糖葫芦的货郎从街角拐出来,肩上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红彤彤的果子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李默在街口勒住马,看了一会儿,然后催马往宫门方向走。 他穿过朱雀门,绕过承天门,在太极殿前面的广场上翻身下马。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