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极西生变,朕身为天子,难道不该去振奋军威吗?” “皇上只看到了军威,却没看到这后面的东西。” 周闻没有半步。 “从京城到巴黎,万里之遥!” “这中间要跨过戈壁、雪山、甚至茫茫大洋!” “皇上可知,这长达数万里的补给线,意味着什么?” 周闻举起手里的笏板。 “当年文皇帝能打到巴黎,那是倾尽了永乐一朝底蕴,加上百万民夫用命填出来的!” “如今皇上要亲征,二十万京军精锐一旦拔营,每日人吃马嚼、火器弹药的消耗,至少需要六十万民夫转运!” “更何况,巴黎之事,是因为当地将领贪墨军饷、逼反了平民!” “杀鸡焉用牛刀?” “只需派一员上将,带三万神机营精锐和锦衣卫督战队前往,就地斩杀贪官,镇压暴首,此事便可平息!” 周闻死死盯着朱祁镇那张因为被驳了面子涨红的脸。 “若皇上倾国之兵远征,一旦途中粮草不继,或者京师后方空虚。” “被草原上那些残存的蒙古部落,或者是心怀不轨的藩王钻了空子。” “这大明的天下,就真有倾覆之危了!” 周闻的话,句句在理,刀刀见血。 把一场原本看似热血沸腾的亲征,直接扒得只剩下赤裸裸的后勤灾难和政治危机。 大殿内鸦雀无声。 刚才那些还叫嚣着亲征的官员,此刻全都缩回了脖子。 朱祁镇无奈。 他知道周闻说的是对的。 在这位算尽天下的财神爷面前,他那点所谓的热血,在账本数据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可是,他不甘心! 凭什么曾祖父能去得,他去不得? 他难道就注定要一辈子躲在皇宫里,听着内阁的票拟做个磕头虫皇帝吗? 少年天子骨子里的那股逆反和骄傲,在这一刻,彻底压过了理智。 “够了!” 朱祁镇猛地一挥衣袖,打断了周闻的进谏。 “靖国公,你老了,做事未免太瞻前顾后!” 朱祁镇咬着牙,搬出了皇帝的最后底线。 “大明有新式连发火器,有无敌的宝船舰队!” “朕的铁骑,不需要像当年那样徒步跨越雪山,朕可以走海路直插地中海!” 第(1/3)页